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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有修为护体的十一，闻到这味道也忍不住皱了皱眉，更别说需要整日待在室内、埋首公文的燕灵均了。
“您怎么不早叫我来换些新炭？”
十一将燕灵均拉到一旁的榻上，给他裹上一层毯子，端来杯热茶让他润喉，又跑去给炉子里添上新炭，将屋里的窗户打开通风。
“明天我非得去找人修一修了，鲁大师不在，这城中难道没有其他阵法师了吗？”
屋里的恒温法阵坏了有一段时日了，但上次楚余霁离开时，府里唯一的阵法师鲁大师说中域那边刚好有一种他需要的材料，也跟着跑了。
毕竟能得当世第一高手护送找材料的机会，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彼时楚余霁颇为忧心燕灵均的身体，连一个恒温法阵都派出了手下最得力的阵法师，还使用了不计其数的珍贵材料，让法阵维持的温度能根据外界的温度进行自我调整，还附带定时通风的功能。
这样的一个法阵，照理说能用上百年、千年，可谁成想，偏偏在楚余霁离开后不久便坏了，还遇上了难挨的严冬。
这下这个精心绘制的法阵反倒成了问题了。
身为顶级的阵法师，鲁大师技艺精湛、手法和思维皆独树一帜，以至于很少有人能够顺利跟上他的节奏，根据他的思路去修复法阵。
这府中只有燕灵均一人需要恒温法阵度过严冬，况且他与楚余霁之间的关系特殊，若是因为这等小事去请有能力修复的高级阵法师欠下人情，这人情难免会被做文章，挂在楚余霁头上。
他有心避免麻烦，于是便用炭火顶着，一下子就是大半个月。
何况，他也有别的考量。
鲁大师的能力他清楚得很，这恒温法阵位于城主府内，还嵌套了几个防御法阵，根本不可能忽然损坏。
除非城主府里有内鬼。
若能借此探出内鬼的身份与目的，委屈自己几个月也是值的。
十一絮絮叨叨地说完，回头却看到燕灵均笑而不语地看着自己，便知晓了他的态度，只得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城主夫人的一天
在灵均身边的时候，十一一刻都闲不住。
明明只是在一间屋子里，他却似乎能找到无数件可以做的事，一会凑到灵均身边问句“冷不冷”
，一会又问“饿不饿、渴不渴”
。
刚用过午饭并且手捧热茶被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灵均：
哭笑不得的同时，他又知晓自己刚才拒绝了十一的提议，此刻若是再说些什么，他那影卫的狗脾气就又要上来了。
十一不会对主人怄气，只会对自己怄气，灵均不忍看到他的脸上出现失落又自责的神色，于是只能无奈地看着他忙这忙那。
等屋里的空气差不多换过一轮，十一又过去一扇一扇地把窗关上。
恰好此时有人来寻燕灵均。
中年模样的管事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望去。
“夫人，今日许多门派的修士纷纷登门，各自递上了名帖，皆是想要在下个月与城主见面的。
我已经将他们的来意及所携礼物登记在册，东西也都搬进库房了。”
他的声音沉稳，并不觉得称呼男子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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