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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原是男女私情之作,他更不管了。
可是这样办正是“诗言志”
,在那回宴会里,赵孟就和子太叔说了“诗以言志”
这句话。
到了孔子时代,赋诗的事已经不行了,孔子却采取了断章取义的办法,用《诗》来讨论做学问做人的道理。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5),本来说的是治玉,将玉比人,他却用来教训学生做学问的工夫(6)。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
(7),本来说的是美人,所谓天生丽质。
他却拉出末句来比方作画,说先有白底子,才会有画,是一步步进展的;作画还是比方,他说的是文化,人先是朴野的,后来才进展了文化——文化必须修养而得,并不是与生俱来的(8)。
他如此解诗,所以说“思无邪”
一句话可以包括“诗三百”
的道理(9);又说诗可以鼓舞人,联合人,增加阅历,发泄牢骚,事父事君的道理都在里面(10)。
孔子以后,“诗三百”
成为儒家的“六经”
之一,《庄子》和《荀子》里都说到“诗言志”
,那个“志”
便指教化而言。
但春秋时列国的赋诗只是用诗,并非解诗;那时诗的主要作用还在乐歌,因乐歌而加以借用,不过是一种方便罢了。
至于诗篇本来的意义,那时原很明白,用不着讨论。
到了孔子时代,诗已经不常歌唱了,诗篇本来的意义,经过了多年的借用,也渐渐含糊了。
他就按着借用的办法,根据他教授学生的需要,断章取义地来解释那些诗篇。
后来解释《诗经》的儒生都跟着他的脚步走。
最有权威的毛氏《诗传》和郑玄《诗笺》差不多全是断章取义,甚至断句取义——断句取义是在一句两句里拉出一个两个字来发挥,比起断章取义,真是变本加厉了。
毛氏有两个人:一个毛亨,汉时鲁国人,人称为大毛公;一个毛苌,赵国人,人称为小毛公。
是大毛公创始《诗经》的注解,传给小毛公,在小毛公手里完成的。
郑玄是东汉人,他是专给《毛传》作《笺》的,有时也采取别家的解说;不过别家的解说在原则上也还和毛氏一鼻孔出气,他们都是以史证诗。
他们接受了孔子“无邪”
的见解,又摘取了孟子的“知人论世”
的见解,以为用孔子的诗的哲学,别裁古代的史说,拿来证明那些诗篇是什么时代作的,为什么事作的,便是孟子所谓“以意逆志”
(11)。
其实孟子所谓“以意逆志”
倒是说要看全篇大意,不可拘泥在字句上,与他们不同。
他们这样猜出来的作诗人的志,自然不会与作诗人相合,但那种志倒是关联着政治教化而与“诗言志”
一语相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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