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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清拿起一枚尚未完工的铜寸,指尖抚过上面凹陷的甲骨文。
那文字与她臂上的巫纹隐隐共鸣,遇她指尖渗出的微量汞毒,竟泛起细碎的银光,在铜寸表面流转成玄鸟形状。
徐夫人点头,将量斗倒扣在案上,底部赫然刻着与铜尺相同的鼎耳纹,纹路深处嵌着极细的汞砂线:“前几日拆解九鼎残件时,发现鼎腹内侧刻有二十八宿度量图谱。
商尺一寸合今秦尺一寸二分,商升一斗恰是秦斗的八成——当年殷商便是用这个尺度炼制丹砂,所以其汞提炼纯度能达九成,远胜后世的七成。”
他忽然压低声音,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图纸,图纸边缘因常年摩挲已泛白,边角处还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这是墨家世代相传的《考工秘录》,先巨子临终前用血汞绘制。”
徐夫人的指尖拂过暗红痕迹,眼中闪过悲色,“他说殷商覆灭后,墨家先祖带走了部分九鼎图纸,藏在巫峡的机关城。
如今巴君血脉觉醒,触碰铜尺时能引动汞砂共鸣,正是践行先祖遗愿之时。”
巴清展开图纸,只见上面用殷商古文标注着铜尺的内部结构,齿轮的齿数、汞砂的配比都精确到极致,边角的暗红痕迹果然是血汞凝结而成,遇她的指尖便泛起微光。
“先巨子为何要以血绘图?”
“汞性至寒,需血脉之力催动。”
徐夫人指向图纸中央的齿轮组,“这处机关需混入铸器者的血汞,才能激活预警功能。
您看这卷边的卦象,是《归藏易》中的‘鼎承天下’卦,预示着度量衡将定江山。”
正说着,一名墨者匆匆闯入,怀中抱着一柄刚铸好的权衡,青铜横梁上还冒着余热:“巨子、巴君,这权衡遇丹砂竟有异动!”
巴清快步上前,只见那权衡的横梁上,商尺刻度处正渗出细密的水银珠,如珍珠般滚动聚集,最终聚成玄鸟形状,尖喙还对着案上的丹砂堆。
“是丹砂中的汞气与尺中汞砂相引。”
她取过一粒鸽蛋大的丹砂放在秤盘里,水银珠忽然炸开,在横梁上凝成“准”
字,笔画间还流转着银光,“这便是双轨制式的隐秘——市井用秦制,可保民生安定;军工、炼丹用商尺,借鼎脉之力确保精准。”
徐夫人忽然指向权衡底部的小孔,孔径与那枚九鼎残片恰好相合:“此处可插入鼎耳残片。”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残片嵌入孔中,整柄权衡竟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得案上的铜寸微微跳动,“这样一来,所有器械都与九鼎形成共鸣,若有人私自改动刻度,残片便会发热,最高能烫穿青铜。”
巴清看着横梁上的水银玄鸟渐渐消散,忽然想起昨日与秦始皇在章台宫的对话。
当时始皇摩挲着她献上的水银江河图,指尖划过“东海”
方位:“阿清要的是天下度量归一,朕要的是借鼎脉掌控天下,我们各取所需。”
那时她便知,这双轨制式不仅是器物的标准,更是权力的缰绳——她握着度量衡的精准,始皇握着鼎脉的正统。
“今夜赶制十套器械,明日卯时送往骊山地宫。”
她将兽皮图纸卷好,塞进绣着巫纹的袖中,“让监工用商尺校准水银管道,每一寸都要比对鼎耳残片,若有偏差,立刻用汞烟传信。”
徐夫人应下,目光却落在她臂间的袍袖上——那里的巫纹正透过衣料隐隐发光,与案上的铜尺遥相呼应。
“巴君的巫纹近日愈发清晰了,方才铜尺上的银光是……”
“是鼎脉与血脉相和的征兆。”
巴清抬手掩住袖口,指尖划过衣料下发烫的纹路,“前日去骊山督查时,鼎耳残片竟自动吸附到我腕间,想来是先祖在天有灵。
此事不可外泄,否则李斯定会借‘妖言惑众’发难。”
徐夫人颔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昨日徐福派人来要商尺图谱,说要按此炼制丹药。
我以‘未得陛下旨意’推脱了,您看……”
“徐福野心不小。”
巴清冷笑,“他要商尺是假,想偷学汞砂熔铸之法是真。
告诉他,待地宫水银灌注完成,自然会给他一套——前提是他的长生丹能让陛下满意。”
夜色渐深,工坊的熔炉再次点燃,青铜与汞砂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巴清看着墨者们将鼎耳残片嵌入一件件器械,忽然觉得这冰冷的青铜器件上,正流转着殷商的血脉与秦的江山。
【三、相国发难?汞纹暗证】次日朝议的气氛比昨日更为凝重,丹陛两侧的木牍堆得更高,少府与廷尉的属官们都握着竹简,神色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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