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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我的泪，已滴落在碗边，浸没在那带血的药中。
“不要闹了，喝药。”
他的话已带着微微的愠怒。
“不是吗？我是什么？咳咳，我只是你的，你的侍中。
你应该到，咳咳——到你的那些皇后妃子那里去。
咳咳咳，我，我和她们，都，都不过是你随意可以，可以夺去，夺去生命的女人。”
妒忌，自卑，指责，我自己都不知道该表达什么，该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能和她们比，你和她们不一样。”
“是，是我不配，对么？”
“住口，喝药！”
我的耳边是他重重的斥责。
他抬了抬手，将碗端到我的面前，凑到我的唇边。
“不喝——”
不知为何，人在妒忌与愤怒到极限的时候，会做出让自己都难控的事。
本是孱弱无力的手竟一推而去，只听见“啪”
的一声，碗落在我的榻边。
久久的，空气如凝固一般。
他不言，我也不语。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和他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启口。
自尊心，倔强堵塞着我的咽喉，让我不再开口。
他放下我，抽身而离，衣袖脱开我身体的那刻，我想抓住它，还有它的主人。
他微微侧脸看着我，我的心猛地一扯。
他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他的唇为何毫无血色，他绝俊的脸庞为何只剩下眼眸中那丝丝红色？
心，好痛，好痛，为什么他病了不告诉我？为什么？
“你……”
他落下苦涩的眼神，转身走向了屋门。
“求，求你，放过她们……”
我绝望地乞求着他，卡在喉中最后的一句话竟不是关心他的身体。
放在门上的手，微微一颤，低低地回了句：“我会让翎送药过来。”
没有责怪，没有回应，只有一句淡如清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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