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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没搭上开往布迪尤维斯的火车呢？”
“因为我没有车票。”
“那么他们为什么没发给你一张免费乘车证呢？你是个军人，这是你应该享受的权利呀。”
“因为我身上没带着证件。”
派出所所有的警员彼此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巡官接着说下去：“这么说来你是待在塔伯尔车站的。
你衣袋里有什么没有？咱们看看都有些什么。”
他们把帅克从头到脚搜查了一通，除了一支烟斗和火柴，什么也没搜出来。
于是，巡官又问道：“告诉我为什么你衣袋里什么也没有？”
“因为我什么也用不着。”
“哎呀，”
巡官叹了口气说，“你真是个麻烦鬼！
你在塔伯尔火车站待了很久吗？”
“一直待到最后一趟往布迪尤维斯的火车开出去的时候。”
“你在车站上干些什么呢？”
“跟一些老总聊天。”
巡官又跟他的同僚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你跟他们聊些什么？你问过他们一些什么样的问题？”
“我问他们从什么联队来的、他们正要到哪里去。”
“我知道啦。
你不曾问问他们联队里有多少人，是怎样编制的？”
“没有，我没问那些，因为我都知道得烂熟。
多年以前就知道了。”
“这么一说，军事部署你知道得很不少。”
“我想，是这样吧。”
然后，巡官向周围他的下属们环视了一下，就扬扬得意地打出他那张王牌来：“你会说俄国话吗？”
“不会。”
巡官对他的助手点头示意。
他们两人到了隔壁房间，他一面搓着双手，一面得意着他这回彻头彻尾的成功，而且是准跑不掉了。
他宣布：“嘿，你听见了吗？他不会说俄国话。
这小伙子足有一大车猴子那么狡猾。
除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他什么都招认了。
明天我们就把他送到皮塞克的警察分局局长那儿去。
对付这些歹徒的诀窍就是随时都要机警，同时，对他们要和和气气的。
你看见我是怎样戳穿他的？你不会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吧？看来他就像个乡村里的白痴，可是你最要提防的正是这种人。
好吧，你把他关好了，把门锁上。
我去起草个报告。”
于是，下半晌巡官就带着满脸笑容起草报告，每句话都用上Spi（7）这个词。
他越往下写，情势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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