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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小心翼翼地加上标点之后,也算不上好读:“有始者,有未始有有始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有始者。
有有者,有无者,有未始有有无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有无者。”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语言特点,所以古典诗歌有一种特别的美。
艾兹拉·庞德,美国意象派诗歌宗主,在《中国》一书里这样说过:
李白的“浮云游子意”
应该解读为“浮云是游子意”
和“浮云就像游子意”
吗?我们的答案是,既可亦不可。
我们都会感到游子漂泊的生活(以及由此而生的情绪状态)和浮云有相似之处;但语法上没有把这相似性指出,就产生一种不同的美感效果,一经插入“是”
和“就像”
便完全被破坏(国文课本里的解释、市面的语译、英译都倾向于加插“是”
和“就像”
)。
在这句诗里,我们同时看到“浮云”
和“游子”
(及他的情绪状态),是两个物象的同时呈现,用艾山斯坦的话来说:两个不同镜头的并置(蒙太奇),是整体的创造,而不是一个镜头和另一个镜头的总和,它是一种创造行为……其结果,在质上和个别镜头独立看是不同的。
(EzraPound’sCathay,Prion,1969,第22页,转引自叶维廉著:《道家美学与西方文化》,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17页)
把“浮云游子意”
英译出来,当然语意会变得更加精确,因而也缺少了诗意,而把它译成现代汉语,也会遇到一样的问题。
这就显出了古汉语的特点,显出了古人在表达方式上的习惯。
叶维廉的《道家美学与西方文化》把东西方的诗歌特点做了一些很好的比较,再如古汉语没有时态,英译就必须补上时态;古汉语往往略去主语,英译就必须补上主语。
语言越是模糊,抒情的效果就越好,而说理的效果也就越差。
古汉语多用短句,言简意赅,而西方的古典语言恰恰相反,西塞罗的圆周句一句话就可以排满一整页书。
这当然和政治结构的差异有关,古代希腊、罗马的民主社会里总是需要公民们聚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雄辩术就成了很有实用性的本事,以至于专门有教师教授雄辩术、逻辑学和修辞学,那些演讲词即便在今天看来依然**气回肠,其中的佳作并不逊于今天美国总统的就职演说。
就以圆周句来个管中窥豹吧。
圆周句(periodice)是一种要到句子的末尾时意义才能完全显露、圆周才能合拢的句子。
在一部很红的电影《草叶集》里,电影开始不久表现学院生活时,采用了花痴女生写圆周句来向教授示爱,并且是用拉丁语的片段。
王佐良在《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文学史》介绍过西塞罗的圆周句对英语文学的影响:
至此我们已经多次听见过西塞罗和塞内加的名字,需要对他们的情况略作介绍。
两人都是古罗马作家。
西塞罗也称“特莱”
,是罗马上议院议员,活跃的政治人物和雄辩家,在中世纪以其修辞学为学者所重,到了文艺复兴时期,他的以“圆周句”
为特征的散文风格影响了不少英国教育家,如前面提到过的托马斯·艾略特。
以下是从艾略特的《统治者》里录下的一个句子:
AmaiusJuliusCaesar,whichfirsttookupoualruleandgoverheempire,isanobleexampleofindustry,forinhisinparablewarsandbusinessiheau-thorityandfaithofthewriterswerenotoflongtimeapproved)hedidemostextpoliddeviquishorsubduehisealsoprosecutedthemwithsuchcelerityadiversandmanytimeshewasinthecampofhisethegatesoftheirtownsorfortresses,whentheysupposedthatheandhishosthadbeentwodaysjourhem,leaviimeorleisuretosultainsthimsuffitresistance.
这就是一个圆周句,其特点是:长;句中有句,有主从关系;要读到句末,才知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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