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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两只胳膊缠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手已经老到地游到她的大腿上了。
她刚开始惊慌失措,那手又驾轻就熟地游到她的**上了,搁在那儿左摸右捏的,简直像在鉴别什么文物。
她闭着眼咬着牙。
怎么办?不让他摸打掉他的手?先不说他是她的老板,就年龄论,他都可以做她叔叔了,她得尊重长辈吧,她把长辈的手打掉的话让长辈的脸往哪儿搁?更何况,她就是在这男人面前装成贞女又有什么用,除了她和他知道她是贞女,还有谁会景仰她?当下她就是做了贞女也是白做,那就让他摸吧,反正,也就是摸一摸,横竖就是身上这些器物被摸一摸。
女人身上的器物生来也不是自己的,就把它们干脆当身外之物吧。
至于爱情?她心里一声冷笑,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人,她倒是想对不起别人呢,都没有人让她对不起。
老板的手在她周身游走一遭之后,又动用了新的器械——嘴。
他的嘴向她的嘴凑了过来,她躲避不及,惊恐地感觉到一条潮湿肥大的舌头正试图钻进她的嘴里。
她一阵恶心,紧紧咬住了牙关,像关死了城门一样把那条舌头拒之门外。
那条舌头看进不去也没有再用别的武器,自己黏糊糊地退回去了。
于小敏空出嘴巴,赶紧说还有事,然后急急地向门外逃去。
老板倒也没有追出来,把她放了。
于小敏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半天还能感觉到那条肥大的舌头伴着黏黏的唾液正在她的嘴里游动,她便不时地向纸篓吐唾沫,想一次吐一次,直吐得自己口干舌燥。
搞得坐在她前面的王树回头问她:“你今天是吃错东西了还是怀孕了?”
她擦擦嘴角。
连男人都没有怎么怀孕?她让自己像个无赖一样四脚朝天地摊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恶狠狠地想:他妈的,老子是让你摸呢还是不让你摸呢?让你摸不对,不让你摸也不对。
既在这公司里待着,此后类似的事件又不可避免地陆续发生过几次。
但是看起来老板也只对摸一摸有兴趣,至于别的,他似乎也忙得顾不上,干什么都是要时间的,而一个商人骨子里一定是想把每一分钟都拿去换钱,换不来钱的先搁置。
这样,虽然被摸了几次,但她在这公司里倒是待下来了,两年过去了都没有要走的迹象。
做老员工的感觉毕竟要比像草上飞一样跳槽舒服,这座无亲无故的城市竟也让她有了几分归属感,这点归属感多少给了她一些安慰,让她觉得被摸那几把也算是有价值了,就算它们牺牲了也死得其所。
每次在街上在车站看到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时她便更加坚信,没有人是心甘情愿流浪的,谁都需要有根线把自己牵住绊住,即使那根线细若游丝。
可是,现在,难道说她好不容易像个萝卜一样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坑,现在又要被连根拔起了?公司裁员当然是先从女员工身上下手,女人事多嘛,一个男人可以当三个女人使,养女人终究是件不划算的事情。
就算他摸了她几次……也不过是蹭了皮毛,离实质性的上床还远得很。
更何况,老板会不会觉得她在身边终究是颗炸弹,怕她有一天拿这点事要挟他?倘若这次被裁的是她,她找谁说理去?总不能祥林嫂一样见人就说,他摸了我又裁了我。
她要是早装得节烈一点,也许早从这里滚了,可是就算她装得不正经一点,结果也不过是从这里滚出去。
妈的,怎么装都不过是殊途同归。
发呆过后,于小敏下意识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好为第二天猝不及防的离职热身,到时走也走得洒脱一点。
桌上那盆仙人头像个婴儿脑袋一样又肥了一圈,长满了金黄的毛茸茸的刺,让她心中顿生母爱,决定走前把它托付给其他同事,让他们好好养着它。
养了两年没死,它都能算她的亲人了。
她正准备关机,坐在前面的王树忽然说话了。
王树是这间办公室里最年长的,所谓年长也不过三十出头,可是一个秃顶凭空往他头上扣了十岁,他从一个青年直接过渡为大叔,而且无处讲理。
王树的脑门在灯光下亮得像面镜子,一闪一闪,只听他像个领导一样说:“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要不今晚一起出去吃个晚饭?”
其他四个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最后的晚餐。
过了第二天,这几个人就聚不到一起了。
四个人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这时候才像四块冻猪肉一样融化,怪不得今天下班后没人走呢,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还不该走,但是不知道该做什么,现在,大家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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