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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大小杂事，从来都是他老婆在管，只要扔给她，他就没事儿了。
所以这东西到底在不在，就跟他在网上看的外卖笑话差不多——薛定谔的猫。
“你带我去你家，我自己找。”
“这人真是大明星？”
老五老婆站在院内枣树下，看着杂物间内的响动心生怀疑。
没见着哪家明星有翻破烂的爱好啊？不会是老五从哪儿领了个神经病回家吧。
老五看着不断从窄小房门内丢出的陈年老物，也是一头黑线，脸上的皱纹更多了，“是大明星，这点肯定错不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发疯，逮着我嘴里说的那封信就不撒手了。”
愣是跟着他开了三天的车回到东北，一路看犯人似的看着他，生怕他跑了。
杂物间内闲置着农家日常下地用的损耗农具，破铜烂铁不少，等着喊回收师傅卖个好价钱，墙角倒堆了不少废旧报纸，还是老五爹在世的时候攒的。
老一辈人，家国大事必是要看报的。
“嘶。”
魏亭猛地把手抽回来，掌心不知道被什么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殷红的血瞬间涌出，指缝地面全都是。
眼看着杂物间快要被清理干净，信还是没个着落，魏亭心底残存的希望渐渐消退，可能真像那老五说的，当废纸卖了。
室内陈腐的霉味，报纸的墨香，新鲜的鲜血，都蒸腾起来混杂成一股难闻的味道。
魏亭手撑着墙壁，不断大喘气，视线紧盯着最后这一摞报纸，眼睫微颤。
“就剩最后一摞了啊。”
恐惧与遗憾编织的蛛网，捕捉到一只落单的虫。
【京市日报19万个岗位今年等着你】，没有！
【人民报纸本报全体同仁向全国各族人民拜年】，也没有！
......
魏亭身后报纸飞扬，摊开的报面抖落出时光掩藏的灰尘，飞出去的刹那如同昂扬的鹤，坠落的瞬间又如美丽的蝶。
身后报纸七零八落了一地，魏亭脸上的失望疲惫遮挡不住。
他无力地顺着墙角滑落，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一堆报纸，眼中似有嘲讽和懊悔。
手上的血干透了，粘粘乎乎的，他无意识的去蹭身侧的稻草，打算将他蹭个干净。
冰凉的手突然间摸到一个凸起，是和稻草全然不同的触感。
他的心稍稍紧了紧，强忍住偏头去看的欲望，将手中的东西慢慢举到眼前。
杂物间光线昏暗，破陋的瓦房泄下一缕光，魏亭手脚并用的爬到天光下。
信封陈旧，边缘有被虫啮咬的痕迹，信封上的字年久潮湿，只能依稀辨认出孙瑶两个字。
魏亭深吸一口气，像是一位误入荒漠的旅客，分明干渴至极，却又在发现一片能止渴的绿洲前止步不前。
他怕，又是海市蜃楼，又是自己的臆想。
光影微颤，原是他哆嗦的手。
他倚靠在房内的立柱上，缓慢地抽出密封的信纸。
【快雪时晴，佳想安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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