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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兰姐也不是我们不帮你们，要是你们早来一步就好了，这钱我们才借给我家大舅子。”
真的借给大舅子了吗？并没有，那笔钱还在她媳妇枕头底下放着，无非就是不想借罢了。
以至于这么多年两家隔得不远，他也没脸去串门。
现在又求到人家的头上，真是不能不叹一句风水轮流转啊。
苏建国脸火辣辣的，臊的。
张芝可没这觉悟，眼见苏舟对她的话表示了认同，愈发的开心了起来，仿佛这场心智角逐比赛，她已胜券在握。
“小舟啊，婶子想向你打听个事儿。”
苏舟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瞳孔颜色偏浅，当视线聚焦到一处，便很有透视的力量。
倘若一个人的内心不够澄澈干净，是难以招架住这样的目光的。
这意味不明的一眼看得信心爆棚的张芝心头发虚，复又在青年的温和一笑中缓了口气，一上一下，和坐过山车一样的心情，她儿子带她坐过一次，那玩意儿老刺激了。
“什么事儿？您说。”
周一歪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嘴角上扬，眼神专注，十指交叉，无论谁看了都是一副脾气极好的模样。
只有她神魂一颤，好家伙，他要开始表演了。
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算摸清了他的一些脾性。
虽说他平日看着总温温和和的，好似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实则心机深沉，大尾巴狼一个，不过被骗的人很多就是了。
不过，她不会告诉别人，毕竟他不会无故坑人。
“就是吧，小杭不是进了一家耗材销售公司嘛，本来也只是想多赚点钱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后半辈子舒坦点。
谁成想他找人办事儿，钱是投了，可货砸了，答应办事的人也没影了。”
张芝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刹那间涕泗横流，场面一度很不好看。
周一可算听明白了，合着就是想挣大钱被人家下套了，鸡飞蛋打，啥好处也没有，跑这来诉苦来了。
张芝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做派，结合苏舟的具体情况，她悟了。
周一适时地抽出一张纸递给了张芝，“擦擦。”
张芝看了她一眼，哭的更大声了。
周一向来对评判他人外貌无甚兴趣，可也遭不住五十多岁的妇女在她们小辈面前嚎啕大哭，毫无形象可言。
泪水糊满了张芝的脸，未修剪过的眉毛皱皱巴巴黏在一起，好似两条变幻着身形的毛毛虫。
人的生理反应决定了悲伤的泪水必定与清涕一路同行，四四方方的一盒抽纸很快见了底，清涕已快淌至嘴角。
画面实在太美，没个十年修行，实在难以承受。
周一偷瞄了一眼苏舟，真淡定啊。
苏舟端起手边的茶盏，“张姨想要我做什么，直说。”
张芝闻言心中一喜，只觉今天这趟没白来。
苏建国从进了屋就蹙起的眉也微微有了松动，显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在场的四人中，只有周一一人随着这话紧张了不少，她不着痕迹地拽了拽苏舟的裤边，满脸都是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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