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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顾彬所说的“写作在危难时代的问题”
。
小说的艺术魅力就在这里:以侦探小说的悬念探索人性,在人性小说的总题下兼具侦探小说、教育小说、家族小说的某些要素。
三个故事都是“我”
所观察、感受与创作出来的,而且彼此联系地交融到一起,杨家与姚家的故事将中国几千年家族兴衰的循环揭示得入木三分,但却与激流三部曲迥然相异。
以激流三部曲的写法,杨梦痴就是吃喝嫖赌的败家者克安、克定,然而作者再也不是“我控诉”
的姿态,而是以人间的爱心给每一个生命以同情的理解。
小说将“我”
也写成了主要人物,“黎先生”
的“黎”
通巴金的“李”
,而且在巴金创作《憩园》时还用过“黎德瑞”
的假名住院。
因此,“黎先生”
的苦恼也就是巴金的苦恼,当他转向描写小人物的悲欢时,对“我控诉”
的启蒙现代性也进行了某种程度的颠覆。
从《憩园》开始,巴金摆脱了无政府主义的影响,受契诃夫小说的影响越来越大。
小说《第四病室》的题目就与契诃夫的《第六病室》相似,不过,巴金的《第四病室》是根据他在中央医院第三病室治鼻子的经验而作,技巧是写实的,而契诃夫的《第六病室》除了写实还以象征技巧描写了生活的荒诞与个人的孤立无援。
巴金曾谈到他写《第四病室》的方法:“我都是按照真实写下来的,没有概括,也没有提高。”
小说假托是第四病室的陆怀民在出院后给巴金寄来的日记,如果与另一部日记体长篇小说《腐蚀》进行比较,那么20世纪30年代以客观写实著称的茅盾,40年代写的《腐蚀》具有浓重的抒情性与象征性;而30年代以理想、感伤、青春著称的巴金,在40年代写的《第四病室》却以写实为特征。
医院应该是卫生的地方,这里却充斥着肮脏、骚臭。
那个被烧成重伤的工人,没有钱不给他用药,只好打盐水针,终于痛苦哀号地死去。
奇怪的是,医院里死了人,医生与护士不知道,要病人告诉护士。
多数医生与护士势利眼,工人也没有觉悟,老郑居然拿不到钱人死了还要挨他一巴掌。
于是在这个肮脏污浊的病室,有病人不断死去、离开,有病人不断进来,小说以直面丑恶的文笔描绘了他们在痛苦中的煎熬与哀嚎。
而且由于医院缺少经费,即使医生想救死扶伤也没有条件。
巴金感到这个地狱般的医院太缺少爱的光照,就虚构了一个有爱心的杨木华大夫,使得黑暗王国透出一线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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