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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丁玲 从体味个人苦闷到正视人民苦难(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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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为什么你也是这样傻劲呢?”

他于是直挨到夜十二点半钟才走。

他走后,我想起适间的事情。

我就用所有的力量,来痛击我的心!

为什么呢,给一个如此我看不起的男人接吻?既不爱他,还嘲笑他,又让他来拥抱?真的,单凭了一种骑士般的风度,就能使我堕落到如此地步吗?

总之,我是给我自己糟踏了,凡一个人的仇敌就是自己,我的天,这有什么法子去报复而偿还一切的损失?

好在在这宇宙间,我的生命只是我自己的玩品,我已浪费得尽够了,那末因这一番经历而使我更陷到极深的悲境里去,似乎也不成一个重大的事件。

但是我不愿留在北京,西山更不愿去了,我决计搭车南下,在无人认识的地方,浪费我生命的余剩;因此我的心从伤痛中又兴奋起来,我狂笑的怜惜自己:

“悄悄地活下来,悄悄地死去,呵!

我可怜你,莎菲!”

——1928年《小说月报》第19卷第2号。

原典点评

这是《莎菲女士的日记》的最后一篇日记,集中表现了莎菲在灵与肉、“色的**而堕落”

与高尚的精神拯救之间的矛盾与挣扎,显示了丁玲小说的心理深度。

这种明知对方灵魂的卑鄙却在肉体上无法摆脱的矛盾,后来在迷恋于胡兰成的张爱玲身上应验了。

丁玲的前期小说关注女人的命运与爱情,《梦珂》与《莎菲女士的日记》是如此,随后的中篇小说《韦护》与《一九三零年春上海》也是如此。

不过,《韦护》与《一九三零年春上海》已有向左翼转变的迹象,描写的都是革命加恋爱,而且重点突出了革命与恋爱的矛盾冲突。

《一九三零年春上海》比《韦护》富有艺术表现力,小说表现的是玛丽与望微之间爱的“围城”

玛丽与久别的情人望微重逢,望微已变成一个埋头于革命工作的人,以至于使玛丽感到备受冷落,玛丽不能忍受,就着力打扮吸引望微,却就是不奏效。

于是玛丽愤而离家出走,以与其他异性的亲密报复望微。

当望微因从事革命工作而被捕的时候,玛丽却与新的情侣醉生梦死。

如果说在玛丽身上可以找到莎菲的影子,那么,丁玲就是以这种艺术的方式表明了与莎菲时代的告别。

丁玲的中篇小说《水》标志着这种告别的成功。

夏志清在《中国现代小说史》中以讽刺的笔法嘲弄丁玲的《水》,失去了作为一个文学史家应有的客观与公正。

因为这种嘲弄并非指向丁玲一个人,而是指向整个20世纪30年代为《水》叫好的左翼文坛,包括茅盾等资深的批评家。

公正地说,当整个文坛都沉浸于莎菲式的个人悲欢,而率先睁开眼转向对人民大众疾苦的描绘,仅仅这种艺术努力不就值得表彰吗?难道我们只能推崇王维那些艺术上炉火纯青的山水诗,而否定杜甫的“三吏”

与“三别”

?《水》以当时震动全国的16省大水灾为原型,表现了一个渡口附近的人民的深重苦难。

官府只知催逼捐税,不知兴修水利,当滔天洪水来临时,等待人民的只有灾难。

然而,善良的人民还是寄希望于政府的救济,当他们得知运来的不是救济粮而是镇压的武装力量时,人民终于愤怒地反抗了。

小说题名为《水》,当然是指给人民带来灾难的大洪水,但这里还有一个象征意义,就是当怒不可遏的人民群起反抗时,就像大洪水一样,能够冲垮一切反动统治的堤坝!

当然,小说艺术上的缺憾是群像的描绘多而没有刻画出典型人物。

丁玲由《莎菲女士的日记》转向《水》,与蒋光慈由《少年漂泊者》《丽莎的哀怨》转向《咆哮了的土地》是一致的;尽管《水》与《咆哮了的土地》发表时间相差无几,但当时左翼文坛普遍是以丁玲的《水》为摆脱革命加恋爱的主观小说模式的标志的,这也是丁玲在30年代名气之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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