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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他的嗓音平静，倒让孟玟觉得不打声招呼显得不近人情。
孟玟及时收住想要落荒而逃的脚步，保持镇定地回应：“没有，刚刚没看到你。”
因为紧张，孟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她的解释非但没有让栾丞的态度转变，反倒是脸色愈发阴沉。
他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下颌线绷紧，眉骨投下阴影，原本冰冷的瞳孔里似乎燃烧起了怒意。
孟玟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顶不住压力，想要找借口离开的时候，栾丞终是打破了沉默：“没有什么其他想要解释的吗？”
习惯了栾丞温柔的态度，听到他的质问，孟玟顿时觉得委屈起来，明明就是他有所隐瞒在先，她总不能眼巴巴地等到他直接抛下她离开，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
想到这里，方才的心虚荡然无存，孟玟变得强硬起来，嘴角死死向下压着：“没有。”
栾丞像是被气疯了，嗤笑：“孟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可是我有话要对你说。”
孟玟侧过头不去看他，完全是一副不想听的模样。
她给他机会说的时候，也没见到他开口。
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向下，落到栾丞握紧的拳头上，孟玟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隐隐有红色的血迹渗透出来。
孟玟顿时皱眉：“你手怎么了？不要再用力了！”
栾丞仿若充耳不闻，反倒是冷笑着：“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就站在原地，下颌线绷紧，喉结因为说话而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紧的指节并没有松开，果不其然，因为这一个动作，血渗出的更多了。
孟玟也顾不上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她一把抓住栾丞的胳膊，想要把他的手指掰开，却又无从下手。
她有些怕血。
岂料栾丞自动松开了手指，反扣住孟玟的手，每当孟玟想要挣脱的时候，他都会用力，因为担心他手上的伤再次裂开，孟玟只能由着他牵着。
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任由只有一米五几的孟玟牵着上了楼。
孟玟租的是一间复式的loft公寓，虽然小，但却很精致温馨，门一打开，屋子里就有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是离开之前点过熏香。
栾丞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两个人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脱掉鞋子，直到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他才放开孟玟。
孟玟顾念着栾丞的手还在流血，急着去找医药箱，却被栾丞拉住。
一双毛绒绒的拖鞋被放到她面前。
栾丞冷淡道：“我不在，你就连拖鞋都不穿，到时候肚子痛也不会有人管你。”
其实他原本想要说的并不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他想要质问孟玟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为什么给她解释的机会却不开口，为什么留下一段冠冕堂皇的话，把他们所有的相处都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可是当他真的见到了孟玟，原本积攒的怒气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目光无法克制地聚焦在她身上，再重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孟玟怔愣片刻，刚想要道谢，就被他冰冷的面庞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趁着孟玟去客厅电视柜下面找医药箱的空档，栾丞扫视了一圈屋内，沙发上还有几件看起来很干净的衣服，应“该是昨天收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放到衣柜里。”
有一条楼梯通向二楼，楼上应该是卧室。
孟玟翻找了几分钟，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坐到栾丞旁边，先是帮栾丞把绷带轻轻解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露出，像是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处还有些黄色药粉的痕迹，想来之前已经处理过了。
孟玟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旋即用镊子夹出碘伏棉球，往那道裂口挨去，黄褐色的棉球瞬间吸饱了血，变成暗红的一团，将血迹清理干净后，又撒上药粉。
孟玟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弄的？你做事不是最小心的吗？”
栾丞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会关心？”
因为这句话，两人之间的气压变得更低了。
孟玟再也无法忍受两个人之间的低气压，眼圈红红地低着头不说话。
良久，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城市像是被调了静音键，有灯光透进来，融化了冰冷的氛围。
一只手温柔地落在她的脑袋上，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
从见面到现在不过短短的一个多小时，故作冷淡的面具就被轻而易举地撕碎，露出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温和。
栾丞叹息道：“你哭什么？对不起，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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