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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昭仪心脏收紧，下一刻又因为她的话如释重负。
福华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说道：“皇后娘娘，此事与妍昭仪无关，都是奴婢一人的错，是奴婢看不惯璇美人，是奴婢的错。”
她一开口就将清玉的证词全盘推翻，清玉诧然，瞪大了眼珠。
清玉道：“你在胡说什么，方才你不是同本宫说是妍昭仪在背后指使你的吗，还求着本宫饶了你吗？”
福华一板一眼：“璇美人记错了，奴婢从来没有说过是妍昭仪指使的奴婢。”
清玉：“你......”
二人对话引得妍昭仪发笑，她勾了勾唇角，坦然抬头，一扫方才的心虚担颤，换了副面孔，与清玉对视。
对方眼中的诧异，让她欣喜。
“璇美人何故冤枉嫔妾，这莫须有的事硬是往嫔妾头上扣帽子，嫔妾可从未与玉清殿的人有过来往。”
接着，她掉头看向李勇，目光悠长，李勇心中寒意四起，听见她说：“他的确同嫔妾母家有亲，他家八十岁的老母，和患病的孩童还是靠着嫔妾家中接济才活了下来，所以嫔妾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污蔑嫔妾。”
妍昭仪说的委屈，仿佛她才是受害的那人。
清玉心中突生不安，听着她口中的话觉出了异样。
这时，在场一言不发的顺妃突然起身，面上疲惫，对着高雯行了个礼，说道：“娘娘，嫔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高雯微微颔首，允她离去：“你有着身子，还来听这些话，也是难为你了，琼玉好生将顺妃娘娘送回去。”
顺妃出去后，殿内消声了片刻。
清玉握着扶手的那只手攥紧了些，说道：“既然这两个奴才心口不一，在嫔妾面前说的话与在皇后娘娘面前说的大相径庭，不如让慎刑司......”
她话还未说完，妍昭仪就赶在前头道：“璇美人为了诬陷嫔妾想要屈打成招吗，皇后娘娘这可不合规矩。”
清玉睥睨：“慎刑司的嬷嬷一向最公正严明，怎会存在屈打成招。”
高雯没回应她们二人的话，而是看向跪着的两位奴才，道：“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不说实话，就打入慎刑司。”
良久，福华抬起了头，脸上却闪着诡异，她直直地看向清玉。
清玉蹙了蹙眉，对上她幽怨的目光，不明白她为何这样看自己。
福华喃喃道：“娘娘，你竟要逼奴婢到如此地步......”
就在清玉为她的话疑惑不解的时候，意外横生了。
福华从地上腾起，以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疾步上前，一头撞在了她旁边的柱子上。
只听一声巨响，清玉面上出现一丝温热，那温热带着恶心的腥味。
十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心神茫然，呆滞地转头。
福华的身体如纸鸢般，轻飘飘的在她眼前滑落。
血流了一地，那血甚至溅到了她脸上......
崔霏在她耳边惊呼，伸手挡在了她眼前，拦住了那惨烈的一面。
场面一片慌乱，高雯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
身侧的富立群怔了几瞬，忙收住惊讶的表情，上前，伸手在地上的人鼻下试了试。
面色凝重，抬起头回禀道：“娘娘，没呼吸了。”
高雯：“叫外面的侍卫进来......”
清玉这边，表情怔然，崔霏用身子挡在她面前，将人搀扶了起来。
“娘娘还好吧，快擦擦。”
崔霏拿出帕子在她脸上擦拭，放下时，清玉看见手帕上染上了红的一抹，后知后觉的感到头皮发麻。
那是福华的血，方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却冰冷的躺在地方，他们说她没了呼吸......所以是死了吗？
血还溅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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