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文学

第55章 红树康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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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的风卷着红树林的咸腥,漫进百德康桥的桥洞时,沐荷正将那半本《论语》轻轻嵌进桥栏的展柜里。

书页间的银线在晨光里泛着光,与案头那座石桥模型的纹路交缠,像两世的善意在风里相握。

临风从红树林湿地回来,帆布包里露出块暗红的树牌,上面用炭笔写着“红树康桥”

四个字,笔锋里藏着《凰赋》的遒劲与《荷梅诗钞》的柔婉,边缘的树纹与百德桥的水纹完全重合,像把潮汐的记忆都刻进了木头里。

“是护林员在百年红树的树洞里发现的。”

他用砂纸轻轻打磨树牌的毛边,露出底下嵌着的贝壳,“老渔民说这片区原叫‘康桥浦’,清末时红树林里有座木桥,连接着诗社的读书处与渔民的晒网场,璞玉曾在此写过‘红树为纸,潮为墨’,说‘让大海也沾点诗香’。”

沐荷的指尖抚过“红”

字的绞丝旁,忽然触到贝壳的棱,凑近了看是片极小的荷形贝,与诗滢轩井台的刻痕分毫不差。

树牌的背面粘着张泛黄的潮汐表,上面用朱砂标着每月大潮的时间,旁边写着“潮来诗往”

,字迹娟秀如碧玉补在《潇湘诗韵》里的插画,却在“往”

字的捺脚处,藏着璞玉题字时的弯钩。

案头的青铜镜忽然映出红树林的倒影,镜面的潮纹与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叠在一起,竟在墙上投出幅流动的影:穿青衫的书生蹲在红树根旁,手里的竹笔蘸着海水写诗,字落在泥滩上立刻被潮水洗成淡蓝;穿蓝裙的女子提着竹篮捡贝壳,将带字的泥块放进篮里,贝壳的纹路里浮出“康桥”

二字,潮起时字随浪走,在远处的桥墩上凝成朱砂。

“这红树原是有记忆的。”

沐荷望着镜里的影子,忽然想起众妙学堂新做的“潮韵”

书签,每片都压着红树的落叶,“护林员说,红树的气根会在泥里写字,涨潮时藏进水里,退潮时又露出来,像本被大海翻动的书。

璞玉的诗稿就是这样被保存下来的,渔民们说‘是红树舍不得让字被浪冲走’。”

传文匣里的《诗脉新篇》忽然轻颤,夹着的片红树叶子滑落,落在树牌的“桥”

字上,叶脉的纹路恰好补全了笔画里的缺口。

书页间还夹着张孩子们画的漫画:穿雨靴的护林员抱着《玉台新咏》,与戴斗笠的老渔民并肩站在红树下,潮水里漂着竹简与塑料瓶,两人正用网兜将它们一起捞起,网眼的形状是朵并蒂莲。

退潮后的泥滩上,孩子们正跟着护林员认红树。

穿校服的男生举着放大镜,在气根的泥痕里发现行小字,是用炭笔写的“等潮来”

,笔锋与百德桥残碑上的“康”

字如出一辙。

“您看这字的深浅。”

他指着泥里的刻痕,“护林员说这是受潮汐侵蚀的痕迹,像给字加了层波浪纹,就像您说的‘让文字会游泳’。”

沐荷忽然想起那支紫斑竹笔,取出来蘸着红树林的泥水,在孩子们的笔记本上画红树。

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与远处潮声连成韵,像把两世的潮汐都揉进了风里。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用捡来的荷形贝在字旁拼了个“心”

,说“这样字就有了心跳”

,引得众人笑起来,老渔民捋着胡须道:“这才是‘红树康桥’的真意——字要活着,得先有根,像红树那样,扎在泥里也能开花。”

临风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陶罐,是在红树洞里找到的,罐口缠着红树的气根,里面装着半卷防潮纸,纸上抄着《诗经·蒹葭》,却在“所谓伊人”

旁注:“潮来则隐,潮去则现,是红树在等有情人”

他将陶罐与百德桥的残碑拓片摆在一起,防潮纸的边缘与拓片的水纹完全重合,像两世的桥被潮水系在了一起。

三日后,“红树诗会”

在退潮后的滩涂举行。

老渔民们打着渔鼓唱《红树谣》,歌词里混着璞玉的诗句;孩子们用贝壳在泥滩上拼诗,“蒹葭苍苍”

的笔画里嵌着红树的种子,涨潮时字随浪动,像在水里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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