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文学

第20章 曲院荷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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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暑的夜风带着荷池的凉意,悄悄钻进诗滢轩的窗棂。

沐荷临窗而坐,手里捧着半块刚绣好的荷纹帕,帕子上的金线在月光里泛着细碎的光,针脚里还缠着几缕未剪的线头,像谁在时光里留下的牵挂。

院外传来临风的脚步声,他手里提着盏竹骨灯笼,光晕里裹着片新鲜的荷叶,叶面上的水珠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摇晃,像盛着半盏月光。

“刚从曲院回来,”

临风推开竹门,灯笼的光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圆,“那边的荷花开得正好,比咱们池里的晚了半旬,倒像是特意等着咱们去看。”

他将荷叶铺在案上,从里面取出个青瓷小罐,揭开时,一股清冽的荷香漫开来,“这是曲院新酿的荷露酒,酿酒的老师傅说,这酒要就着旧梦喝,才能品出两世的滋味。”

沐荷的指尖刚触到青瓷罐,忽然觉得眼前的月光开始流动——案上的荷纹帕渐渐变得透明,帕子上的金线化作游鱼,钻进荷池的倒影里。

恍惚间,她看见碧玉坐在曲院的石阶上,手里绣着同样的荷纹帕,璞玉站在池边为她折荷花,花瓣落在帕子上,晕开淡淡的粉痕,与她帕上未绣完的留白正好契合。

“是曲院的荷在勾旧梦呢。”

临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帕子传来,像把两世的针脚都焐得温热,“师太说,曲院原是当年梦荷在凡间修行的地方,池里的老荷,根须都连着瑶池的莲台。”

他们提着灯笼往曲院去,青石板路上的露水打湿了鞋尖,凉丝丝的却不刺骨。

路过梅林时,枝头的花苞忽然轻轻颤动,落下几片早谢的花瓣,沾在灯笼的竹骨上,像给光晕镶了道粉边。

沐荷想起梅龙手札里的句子:“曲院荷梦,梅林雪魂,原是一脉相承的牵挂。”

曲院的荷池果然热闹。

满池的荷花在月下开得恣意,粉白的花瓣托着银亮的月光,像无数个小月亮沉在水里。

池边的曲廊上,几盏旧灯笼悬在梁上,光线下能看见廊柱上斑驳的刻痕,凑近了才发现是些零散的诗句,字迹里有璞玉的风骨,也有梅龙的洒脱,像是两世文人在这里留下的对话。

“你看这柱上的诗。”

沐荷指着其中一行“荷风穿袖过”

,笔迹已被风雨磨得浅淡,“和咱们在枫林赋里续的‘梅雪落笺来’,竟是天然的对句。”

临风取出荷露酒,倒在随身携带的冰漪碗里。

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杯沿的冰裂纹路里,忽然映出云帆与梦荷的身影——他们坐在曲廊的尽头,云帆吹笛,梦荷唱和,笛声穿过荷叶,惊起的水珠落在梦荷的裙角,晕开的水渍竟与沐荷裙上的荷纹一模一样。

“是《沐雨荷风》的完整版。”

沐荷侧耳细听,笛声里比临风常吹的多了段婉转的尾音,像把两世的遗憾都揉进了旋律里,“原来云帆当年,把未完的笛谱刻在了这里。”

他们沿着曲廊往前走,灯笼的光照亮了廊下的石桌。

桌上摆着副残破的棋盘,黑白棋子散落各处,其中颗黑子上刻着极小的“玉”

字,颗白子沾着淡淡的胭脂,像碧玉当年常用的那款“荷露红”

临风拾起棋子放在掌心,忽然想起璞玉手札里的记载:“与碧玉对弈于曲院,三局未终,她为采荷尖落子,至今棋盘犹温。”

“他们的棋,我们来续完。”

沐荷拉着临风在石凳上坐下,拾起散落的棋子。

指尖触到棋子的瞬间,棋盘忽然泛起微光,落子的位置上浮现出淡淡的虚影——璞玉执黑,碧玉执白,最后一步棋停在天元位,仿佛在等后人落下最后的定论。

临风执黑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的光忽然大盛。

黑白棋子化作漫天星子,在空中凝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与诗滢轩的玉佩遥相呼应。

星子的光里,璞玉与碧玉的身影渐渐清晰,两人在星斗下相视而笑,碧玉将颗白子塞进璞玉手心,动作里的亲昵与沐荷此刻握着临风的手渐渐重叠。

“这局棋,等了两世。”

璞玉的声音里带着释然,他将那颗刻着“玉”

字的黑子递给临风,“棋如人生,不必求满,有这一子相牵,便是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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