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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似是觉得柳氏的提议不错,柳家在严格意义来说算不得近亲,何况柳思文确实十分出众,人品又是上乘,明年眼看着苏玺就要及笄了,提前议亲倒也可以,但陈氏向来尊重苏玺的意愿,她若不愿陈氏必不会勉强,便想着先询问一下苏玺的想法,却见她不知何时吃多了酒,此时正小脸酡红着趴在桌子上,只好无奈先回绝了柳氏。
“小玺这孩子向来有主意,不如等她晚间清醒了,我再好好与她问一问?”
柳氏也知一门好的亲事急不得,虽然有了这想法后巴不得现在就定下,但毕竟苏玺还小,她也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便笑着道:“不急不急,小玺还未及笄,来年再说亲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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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提起后很快就过去了,二人又凑近开心的唠起了别的家常,都没注意到柳思文自陈氏的话后,便落寞的独坐在一旁,一直到宴席结束也没开口笑过。
日暮时分宴席结束,柳氏一家住进东边的院子,陈氏喊来新雇的小厮竹墨将苏黎送回房,便和雨竹将酒醉的苏玺抬回了房里。
雨竹跑去外间打水时,陈氏刚想替苏玺换下外衣,就见她早就醒了,睁着眼睛躺在塌上,神色清明,完全没有刚刚醉了酒的样子。
“你这丫头,刚刚装醉是不是?”
知女莫若母,陈氏见她这模样,心中一下便全明白了,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床边灯盏里的烛芯刚刚被雨竹挑过,屋子里很亮堂,烛火摇曳,映在陈氏温柔的脸庞上。
见她面上笑意不减并没有怪罪的意味,苏玺嘟着嘴握上她的手腕,撒娇的摇来摇去:“哎呀,阿娘,刚刚的那幅情形您叫我怎么回答嘛,表哥一家刚到京都,我若不答应那不就是让他失了面子,往后相处起来该有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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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心想也是,又听她语气完全不像对柳思文有意,心下免不的有些遗憾,忍不住倾身问她:“我看思文那孩子倒是极好,你就对他全然无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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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玺大力摇了摇头,直起身坐在床上,满头乌发像缎子一样倾泻在腰间,唇红齿白的,像上好的瓷娃娃一样漂亮却易碎,可她现在的神情却与那张脸有些不符,十分的大义凛然,直视着陈氏道:“阿娘,身为道家之人,孩儿可不是那等会执着于男女之情的人,而且我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替祖君翻案,然后抓尽这世间所有害人的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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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见女儿一脸正气的恨不得下一刻就剃发做了姑子,又想到她学的是道法,倒是用不着剃发,随即无奈扶额,心想别家的女儿养的千娇百媚,早早就通晓了男女之情,偏她这女儿长得是顶顶好,但却全然不通此事。
不过陈氏向来看的开,就算女儿不懂又如何,倒免得为情所伤了,她抚了抚苏玺嫩白的脸颊,满眼的疼爱:“你不愿便不愿吧,阿娘不会逼你,不过你要答应阿娘,无论在外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要将自身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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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会听阿娘的话的,”
苏玺将脸往她手心贴了贴,乖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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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恒自官道上和苏玺分别后就又被皇帝召回了宫里。
太极殿正中的紫金龙香炉里点着伽楠香,迦南香属香中极品,燃之烟气袅袅,绕人鼻端,傅少恒站在殿中,闻久了那香味,只觉这香气浓的有些怪异。
皇帝坐在上首的金丝楠木椅中,他正值不惑之年就稳坐了这九武至尊的宝座,身上威严的帝王之气可谓是浑然天成,傅家的人都生了副好相貌,皇帝也自是不例外,身高八尺,相貌丰神俊朗,一双龙目精光暗藏。
在他下首还放了一把椅子,里面坐着的人年逾半百,长着一双绿豆眼,尖嘴猴腮,颊上的皮肉干瘪的贴在骨头上,相貌有些邪佞,却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大商国师,贺齐贤。
“少恒,巡查山簿一事你做的不错,国师也跟我夸奖了你,如今你已身居要职,今后的巡山一事便不用你再操心了,做好本职工作,不要让我失望!”
皇帝神情肃然,看着下方长身玉立的俊朗少年,幽幽出口道。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二人虽是叔侄,但更甚君臣,傅少恒闻言弯腰行礼,端的是十分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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