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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从最前方响起：
“还不下车？”
这声音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阴冷刺骨。
没人知道车外是什么，也没人敢迈出这一步。
电子屏上幽绿色的三个字，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冷光，显得格外刺眼。
最前方那人似乎生气了，发出一声怪响，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车厢内。
有人开始面露难色，却依旧无人有动作。
向生无奈起身，刚站起来，纸张摩擦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声音从他脚下传来，一抹鲜红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弯腰捡起那张纸，还未直起腰仔细看，一抹银光刺向他的眼。
向生不适的抬手挡住眼，站直身体。
从他这个角度看向最前方的后视镜，透过反光，依稀可以看见，司机手中拿着的——一把刀。
刀尖染着鲜红，血液未干，可以看出前不久还被用来......杀人。
这个认知让向生瞬间脊背发凉，他随手将手中的纸揉团塞进口袋。
因为只开了前面的门，向生只得从最后面往前走。
他的脚步略显凌乱，但还是努力的保持镇定。
见有人动了，司机原本拿起刀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下，车厢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路过驾驶座时，向生还是下意识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司机。
司机正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察觉到他的视线，那颗头颅缓缓转了过来，向生脚步猛地一滞，整个人都惊在原地，赫然看见，司机只剩半个脑袋！
他残存的半边头颅参差不齐，断裂处凹凸不平，像是被暴力撕裂，原先放着另一只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色空洞。
一滴雨水砸在了向生脸上，他顿时回过神来，转身脚步飞快地下车，动作快得像逃命。
物理攻击跟魔法攻击给的伤害，那都不是一个层次。
好比一个手持电锯的杀人狂想要杀你，你至少知道他是可以被杀死的，即使概率很低。
但如果让你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死亡的恶鬼呢？
向生只觉得自己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道心都要破碎了。
车外一片漆黑，只剩一个破旧的公交站台被遗弃在黑暗中，所幸多少能挡点雨。
向生往站台最前方走去，躲的离公交车远远的。
雨水模糊了视野，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远处的一切都只剩下朦胧的轮廓，一点微弱昏黄的灯光隐约浮动，看不真切。
他站在雨幕下，雨水打在脸上，这才略微回神。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下车的动静。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高瘦的男人，他似乎也看见了司机的面容，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拿脸着地。
所有人都下车后，公交车便自动关门走了，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周围顿时陷入黑暗，有人率先拿出手机照明，其他人纷纷效仿。
向生也拿出手机，还能开机，只是这里没有信号，坐标时间全是乱码，顶多当个手电筒用了。
他将所有软件都点了一遍，显示没有网络，什么都不能用，忍不住吐槽道：“还不如老年机。”
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向生站在最前面回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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