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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檐下，把雨伞放在墙根，从兜里又摸出根烟，打算歇歇再走，面前这道雨帘像是下到了心里，滋味凉凉的。
“臭死了！”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年轻女人穿着纯白棉布裙站着她身后，二话不说向前抢走她的香烟，那点火光迅速被雨浇灭。
“你是腿瘸了吗？怎么现在才来？”
她不管不顾地指着陆心原大声责骂，大雨哗啦啦地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昏暗的灯光照在这破旧狭窄的舞台上。
陆心原从看见她起便松快了些，赵页指着她越说越激动，泪无声落下，最后委屈地抱臂蹲下，“你眼睛还是瞎的，我就站在对面，你进进出出地都没看见。”
“抱歉。”
陆心原跟着她的动作蹲下来，好心帮忙却被无缘无故骂了一顿，她一点都没觉得生气，反而安慰起罪魁祸首。
没有见过赵页这一面，没权没势任人宰割的时候，大家都拿她是没脾气的软柿子，等闯出来些名堂时，又换了个称呼——笑面虎。
笑面虎卷起袖子，把服务员端上来的现抛羊肉卷丢进锅里，“动筷子啊，想谁呢？”
“没想谁，开车有点累了。”
陆心原摇摇头，店里暖气十足烘得人打瞌睡，她拿起勺子尝几口肉汤，鲜香味俱全。
第一口肉熟透后，被赵页捞起来送进她碗里，“别想打哈哈混过去，给我老实交代，那男的是谁？”
“隔壁一邻居，家里撮合两句，没别的。”
陆心原低头大口开吃，果然不错，肉质鲜嫩裹着麻酱香菜再香不过了。
赵页紧接着又给她夹满，质疑道：“没别的，怎么还留到过年了？”
“中间不是出远门干活去了，没来得及提。”
陆心原知道赵页对孙伏伽不对付，自是不敢提这里面还有她的缘故。
明知这说辞里掺着不少水分，但赵页不想逼得太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她，“玩归玩，别忘了分寸。”
之前有一任死缠烂打地就是不分手，闹得整个学校都沸沸扬扬，霸占了三天热条，赵页为了保住她的名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平。
陆心原自认为蒋洲是个讲究体面的成年人，不会做出这种丢份的事，“知道，把心放肚里，大胆吃吧。”
有前车之鉴在先，赵页并不怎么放心，她从陆心原那里能打听出来的有效信息甚少，也不意外，这人谈恋爱只看脸，其余一概不关心。
谁知晚上蒋洲便打来了电话，赵页正在涂面霜，随手打开了免提，“喂？”
那头应该是听出来声音不一样，变得客气了些，“你好，我找陆心原。”
“她去洗澡了。”
赵页实话实说，人这会儿淋浴呢没时间。
“好的，我稍后再拨。”
蒋洲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却被女人及时打断。
“请问是有事要转告吗？”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还等会儿再打，哪个有闲工夫给你煲电话粥，“原原今天开车累了，要好好休息。”
蒋洲不认识她，自然也不会多说，笑道：“没别的事，想问一下她明天大概几点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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