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文学

第4章记忆种子信息穿越 x 保留抵抗史(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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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反对,说这是把抵抗史纳入指標化的第一步。

海舟收到消息后在冷库写下八个字,抵抗不作美,保存即义。

他把字塞进墙缝。

墙缝是抵抗史常去的地方。

那里潮,那里不被粉刷,那里没有海报。

海报会把一切变亮,亮的东西不长久。

二十三

深夜,柳沉在桌边把余温、金属片与透明珠排成直线,又打散,再排成三角。

三角的影在桌面上相互叠压。

他把手轻轻放在三角中心,感到有一股极细的温度在皮肤下流动。

这温度不是热,也不是冷,是一种可被记住的缓。

他忽然明白记忆种子的本质,不是记录,而是把一种缓保存下来,让它在另一天被另一个手掌触到时仍然是缓。

缓可以抵挡加速。

加速是错误最好的朋友。

他拿起那枚从老太太那得到的种,走到楼下,把它埋在垃圾站背后的一小块土里。

土上有鹅卵石,有断草,有没有名字的小虫。

他把手伸进土里,摸到一块凉。

他不许愿,不讲话,只把手收回,拍掉指间的泥。

他觉得自己从一个未被摄入的角落向城市投下了一盏极小的灯。

这灯没有电,它靠人们的手掌在经过时稍稍护一下,便能亮。

二十四

第二日清晨,风把桥下的油漆罐吹得碰撞。

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声。

一个背包客停下,把一个罐端正。

他读到纸条上的短字,写今日少解释。

少解释不是沉默的藉口,它是让语言与身体重新对表。

对表后,词不再抢跑,跑在前的是动作。

动作在前,词在后,抵抗史就能从人心的后院走向门口。

门口有太阳,也有阴影。

二者並不相抵,它们彼此承认。

承认是所有穿越的门铰。

二十五

系统在中午发布一条不显眼的说明,今后在公共事务中允许出现短时不可追踪段。

说明强调不可滥用,也强调不可辱用。

这条说明像把门从门框上卸下了一次,又装回。

装回后的门不会铰得太紧。

门能轻轻开合,这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门发出的轻响不会被统计,它只会被记住被开过。

被开过的门更愿意在第二天接纳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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