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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我不插手，让他们去！
我找小昀、远兮玩。”
“孩子不陪他过春节，他再大度，心里也总归有点难受。”
冯宪珍替老何说话，顺便关心陶穆，“郁老师呢？”
“年前防火防盗安全检查，连续几天没回家吃晚饭了。”
陶穆对丈夫每到重大节假日之前加班加点的状态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不来也好，我们讲话更自由！”
王佩宁挤到两人中间，一左一右挽住她俩手臂，“你们看，小昀和远兮一起下厨的画面，是否格外和谐？”
她们坐在用餐区聊天，许凌昀和远兮并肩站在备餐区准备食材。
许凌昀高大健硕，远兮颀长劲瘦，两人靠得极近，他微微垂头与她交谈，彼此点头应和，偶尔相视微笑，两人之间有种无须言语的默契。
陶穆半偎在王佩宁肩头，有些感慨地冲冯宪珍轻道：“给你家小昀添麻烦了。”
结束节目录制，元旦忽然跑去农场帮忙的事，她这个做母亲的，先是在菜场买菜时碰到管阿姨，听她含酸带羡地说：“陶老师，你家远兮真叫人刮目相看。
这电视台的主持人说辞职就辞职，转眼就同男朋友一道上新闻，有本事！”
后在课间发现学生在看手机视频，溜达过去假装不经意地瞄一眼，发现女儿和许凌昀元旦前往消防中队慰问消防指战员的新闻登上热搜。
陶穆不打算干涉女儿感情生活，更不愿给她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没有，没有！”
冯宪珍连连摆手，“远兮帮了小昀不少忙，我感谢她都还来不及。”
虽然儿子很少把工作上的烦心事带回家来说，然而元旦当天发生的一切，她还是辗转从不同的人口中，拼凑出事情的大致经过。
这些年，儿子经历过太多人情冷暖，落魄时到处求人，只为能早点回款，好偿清欠债，为此吃了多少闭门羹，受了多少奚落！
他早养成遇事一个人一力扛下来，咬牙隐忍的习惯。
可这一次——虽说不是什么迈不过去的坎——有个女孩子，与他一起出谋划策，同他一道跑前跑后，没叫过一声苦，没喊过一声累。
所以这次农历年前最后一次小聚，王佩宁在共享厨房自己烧饭做菜的提议，她大力支持，在确定日期地点后，寻机对儿子不经意似的说起。
“王阿姨请我们吃饭，打算我们几个自己下厨，陶阿姨家的远兮也一起来。”
果不其然，儿子听见“远兮也一起来”
，眼睛一亮，往她跟前一凑：“到时候我送您去，再从农场里带点新鲜食材。”
现在两个孩子在烹饪区并肩准备，有说有笑，她忽然发现，儿子身上那种无形的荒芜气息，消散殆尽。
两个做母亲的彼此会心一笑。
王佩宁看了，“哦哟哟”
一声：“看来你们两个早晚要请我吃蹄髈！”
三个人正说话，何氏兄弟一人捧鲜花红酒，一人拎果篮走进共享厨房。
何晟风一如既往，穿得低调优雅，开司米大衣半挂在臂弯里，一手拎果篮，进门就客客气气打招呼：“王阿姨、冯阿姨、陶阿姨。”
又解释：“我和阿弟最近要出国一趟，趁年前还没放假，到画廊处理一些事务，阿弟陪着我，所以迟到了，是我的不是。”
王佩宁自然不会追究这件事谁对谁错，只朝他招招手：“这算什么迟到！
这边坐，今天小昀、远兮下厨，我们只管到时坐享美食。”
何晟风把果篮放在餐桌上：“那怎么行？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偕了站在一边，想靠近又犹豫不前的弟弟，一齐走向备餐区。
何晟云距离远兮半臂之遥，停下脚步，伸长手，将一捧蓬勃鲜艳的花递过去，以不常用的声带期期艾艾地说：“送……给……你！”
远兮正在拌馄饨馅，粉嫩鲜肉，碧绿荠菜，嫩黄笋丁，煞是好看。
听见他的声音，蓦然抬头，先看见灿烂鲜花，然后才看见紧张又期待的何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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