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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慢慢说,“在我们的时代,感知被商业化、碎片化、表面化。
我们看,但不真正看见;我们听,但不真正听见;我们经验,但不真正体会。
清霁染在极端境遇中,实践了一种深度的、专注的、真诚的感知方式。
她不是被动接收世界,而是主动与世界建立深度的感知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这种感知方式,在哲学上接近梅洛-庞蒂的‘身体现象学’,在艺术上接近罗斯科的色彩沉思,在精神上接近禅宗的‘正念’。
但她的独特之处在于,她把这种深度感知与最个人的病痛经验结合,证明了即使在最受限的条件下,深度的感知依然可能,甚至是生存的必需。”
这个解读让卿竹阮看到了小染工作的更深层意义。
确实,小染教会她们的,不仅是“看光”
的技术,更是“如何存在”
的伦理:在任何情况下,保持感知的深度和真诚;通过感知,与更大的世界保持连接;通过表达感知,与他人建立共鸣。
“所以‘光的网络’不仅是艺术项目,”
雅克继续说,“它是一种感知伦理的实践和传播。
你们在教人们如何恢复被现代生活钝化的感知能力,如何通过感知重新建立与自己、与他人、与世界的真实关系。”
这个视角解释了为什么“光的网络”
能触及如此广泛的人群——不仅是艺术爱好者,还有病人、老人、孩子、边缘群体、甚至华尔街交易员。
因为深度感知是人类的基本需求,是在这个疏离时代的生存技能。
雅克离开北京前,送给卿竹阮一本他年轻时的笔记。
里面是他早期对声音与光的思考,有些段落与清霁染的日记惊人地相似:
“声音是空气中的光,光是空间中的声音。
两者都是波,都是振动,都是能量的形式。
音乐家的工作是把光的能量转化为声音的能量,画家的工作是把声音的能量转化为光的能量。
所有艺术家都是能量的翻译家。”
——雅克,1978年
“疼痛时,声音变得尖锐,光变得刺眼。
但如果在疼痛中专注地听、专注地看,尖锐会变成清晰,刺眼会变成明亮。
痛苦不是感知的敌人,是感知的导师。”
——雅克,1982年
卿竹阮把这两段抄在清霁染日记的旁边。
时隔五十年,不同国家,不同领域,两个艺术家得出了相似的领悟。
这证明了感知智慧的普遍性和永恒性。
“光的复调”
音乐会最后一站回到北京,作为年度收官演出。
这次在更大的音乐厅,加入了更多元素:科学家的光学演示,哲学家的感知讲座,观众的实时光绘画(用光传感器在屏幕上“画”
光)。
演出结束时,雅克宣布:“这是‘光的复调’音乐会的最后一次演出。
但这不是结束,是开始——我把乐谱和概念完全开放,任何音乐家、艺术家、团体都可以自由使用、改编、发展。
让‘光的复调’成为公共的艺术基因,在不同的土壤中生长出不同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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