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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拿京官动手。
瞿鸿禨当然知道京官们的担忧,所以他与岑春煊商议,风纪败坏的根源在奕劻,参倒奕劻,袁世凯才能失去内援,庆、袁为首的浊流才能敛手,整肃吏治才能有效。
所以此时不宜再参劾其他官员,而应将矛头直接对准奕劻。
岑春煊叹道:“无奈他帘眷太深,太后不肯发话。”
瞿鸿禨鼓气道:“树大根深,怎么可能一下就能扳倒。
不过,经过你的面劾,他这棵大树已经松动,如今再加一把力不难连根拔起。”
岑春煊下决心道:“我既然自喻为太后皇上的一条恶犬,不妨再咬一口。”
瞿鸿禨连连摇手:“这次不劳你亲自出马。”
第二天,《京报》刊出一篇题为《特别贿赂之骇闻》的文章,披露的是段芝贵购妓杨翠喜献给载振,又以祝寿为名行贿奕劻父子十万两的事情。
此文立即成为京中最大新闻,街头巷尾、茶肆酒楼,无不津津乐道。
议论归议论,但此事不但涉及段芝贵,更涉及亲贵大臣奕劻,也涉及势力强大的袁世凯,所以台谏御史也束手。
此时,有铁面御史之誉的赵启霖具折参劾。
赵启霖与赵炳麟、江春霖早在四年前就曾经共同具折参劾奕劻贪墨纳贿、卖官鬻爵,因查无实据而被降职,不过却名声大噪,人称“三霖”
。
这次赵炳麟、江春霖都不愿冒险,赵炳麟还劝赵启霖道:“此案若只涉及段芝贵尚可参奏,但事实上既牵连亲贵又涉及重臣,妄奏则殃及自身,有性命之虞。”
赵启霖反驳道:“维护纲纪、弹劾不法是我辈职责,如今朝中出了如此荒唐的丑闻,我辈却不置一词,岂不有愧职守?大不了丢掉一颗脑袋。”
赵炳霖又劝:“我是没有老兄的浩然正气了,不过,你我都是瞿相国的门生,如今瞿相国与庆王相斗,难免让人指责参与党争,是非混淆,难以辩污。”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须辩污。”
赵炳麟只好摇头告辞。
自从《京报》发表段芝贵获官的丑闻后,奕劻就料到必有御史参劾,他接过参折,战战兢兢看完,硬着头皮道:“奴才父子绝不至于如此荒唐。”
“京中万口喧腾,你当我不知道?东三省不得已而改置督抚,我破格用人,原为振作三省起见,没想到你们如此狠心欺我!”
奕劻跪倒在地,磕头道:“奴才不敢欺太后!”
慈禧震怒之下要立即严谴载振和段芝贵,此时瞿鸿禨不能不出头说话:“太后息怒。
事之有无,未可预定,遽加严谴,恐非所以体恤亲贵之道。”
“那就让孙家鼐和载沣彻查。
段芝贵声名如此狼藉,无论事之有无,都不宜出任封疆。”
出宫后,奕劻忧惧羞愤,自觉无颜回军机处,出宫回府,绕室蹀躞,午饭也一口未吃,午睡也睡不着。
到了下午,让人去给醇亲王载沣和孙家鼐送信,相约在醇王府相见。
两人上午就已奉到上谕,当然知道奕劻所为何事。
三人见面,奕劻说道:“此事吾父子名誉不足惜,可是事关国体,非我父子一己荣辱,还望两位秉公确实查办,如其事属实,予甘认面欺之罪;如无其事,亦应将查办之详情宣布天下,毋使吾父子贻笑于全球也!”
言之泪下。
载沣见奕劻如此难过,不知如何劝慰,便道:“庆叔放心,一切有我和孙中堂。”
这话有毛病,仿佛他拿定主意要袒护奕劻父子。
孙家鼐也道:“王爷不必如此忧心如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与醇王一定一秉大公。”
奕劻的目的已经达到,多言无益:“两位即已奉旨,我就不好多说了,以免连累两位落下袒护亲贵的口实。”
奕劻告辞,孙家鼐并未立即回府,而是与载沣商议如何查办。
孙家鼐自有主张,但不知载沣是何心思,因此没有贸然抖出自己的打算,而是先问:“王爷觉得应当如何查办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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