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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便穿透云层,洒在鹰嘴峰的岩壁上。
连续两日的暴雨终于停歇,山间弥漫着潮湿的水汽,被血水浸透的石阶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硝烟与血腥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杨义臣站在山脚下的空地上,望着前方陡峭的鹰嘴峰,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手中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还残留着昨日厮杀的血痕——今日便是决战之日,他必须一举攻破鹰嘴峰,生擒高士达,才能向杨广复命,也才能洗刷这几日战事胶着的憋屈。
“传我命令!”
杨义臣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清晨的寂静,“全军列‘八门金锁阵’,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箭手殿后,火油队随我待命!
今日不破鹰嘴峰,誓不还营!”
隋军士兵齐声应喏,近两万大军迅速变换阵型。
八门金锁阵依八卦方位排列,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阵门相互呼应,盾牌手列成的盾墙如铜墙铁壁般护住阵心,长枪手的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弓箭手搭箭拉弓,瞄准了鹰嘴峰上的反军阵地。
关卡上,高士达望着山脚下整齐排列的隋军阵型,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道,杨义臣这是要动真格了——八门金锁阵威名远扬,当年曾大破突厥十万大军,如今用来对付自己的反军,简直是绰绰有余。
可他没有退路,身后是追随自己的弟兄,是等着粮草救命的百姓,他只能战,哪怕战死在这鹰嘴峰上。
“弟兄们!”
高士达握紧手中的开山斧,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今日杨义臣要破我鹰嘴峰,要取咱们的性命!
可咱们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再受杨广的欺压才反的!
现在,拿起你们的兵器,跟我一起杀下去,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隋军垫背!”
反军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他们大多是贫苦百姓,家人要么死于隋军的刀下,要么死于苛捐杂税的逼迫,如今退无可退,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与隋军决一死战。
“进攻!”
杨义臣一声令下,八门金锁阵缓缓向前推进。
盾墙如潮水般涌向山道,长枪手紧随其后,枪尖透过盾牌的缝隙,不断刺向关卡上的反军。
弓箭手松开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关卡,不少反军士兵来不及躲闪,纷纷中箭倒地,鲜血顺着石阶往下流,汇成一道道细小的血河。
“放滚石!
扔火油!”
高士达高声下令。
反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早已准备好的滚石推向山道——滚石如奔雷般滚落,撞在隋军的盾墙上,发出“轰隆”
的巨响,不少盾牌手被砸得骨断筋折,盾墙瞬间出现缺口。
火油队的士兵点燃火把,将火油桶推向山道,火油桶在石阶上翻滚着,撞到隋军的阵中,“轰”
的一声炸开,火焰瞬间窜起,将隋军的阵型烧得一片混乱。
“景门变阵!”
杨义臣见状,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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