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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王府的宴会厅内,烛火通明如白昼,青铜酒爵碰撞的脆响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连日来的战云。
罗艺身着紫色锦袍,亲自执壶为程啸天斟满酒,酒液顺着爵口淌出,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程统领、世民贤侄,此番若不是你们带领众人鼎力相助,北平府怕是已遭契丹铁蹄践踏。”
罗艺举杯过眉,语气满是感激,“这杯酒,我敬你们,也敬所有浴血奋战的弟兄!”
程啸天等人起身接酒,玄火鳞甲上未褪尽的血渍与锦袍的华贵形成鲜明对比,却更显悍勇:“王爷客气了,北平府是中原北大门,守住这里,也是守住我们所有人的家。”
说罢,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的畅快。
秦琼、罗成、李世民等人也纷纷举杯,一时间宴会厅内满是“干杯”
的呼声。
李元霸捧着比寻常酒爵大三倍的铜碗,咕咚咕咚灌着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也不在意,只盯着桌上的烤羊腿,时不时抓一块塞进嘴里,惹得众人发笑。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罗艺早已让人备好客房,众人连日征战疲惫,倒头便睡。
次日天刚亮,程啸天便召集众人议事,厅堂内的气氛少了昨日的欢悦,多了几分凝重。
“契丹已退,北平府安稳了,但瓦岗寨那边还需我回去坐镇。”
程啸天看着众人,语气坚定,“世民兄弟,你与元霸也该回太原复命,免得李公担忧。”
李世民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程统领说得是,父亲还在太原等着消息。
只是此番回去,我还有一事想与你敲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派人打探过,杨广如今正在江南巡游,估摸着两个月内便能返回长安。
他一回来,定会对各地反隋势力动手,到时候咱们的反隋大战,怕是真要开始了。”
程啸天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二公子的意思是?”
“到时候我李家定会举旗反隋,只是单凭太原兵力,尚显不足。”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着程啸天,“到时候还请程统领与瓦岗的程大王等众好汉鼎力相助,咱们当初结盟时说好的,若李家愿意庇护瓦岗,你们便率部来投,合兵一处共取天下——这话,还算数吗?”
程啸天闻言,当即拍案:“二公子放心!
盟约既定,瓦岗便不会反悔!
只要你们李家真心接纳,我立刻带瓦岗弟兄前往太原,与你们并肩作战!”
李世民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上前拍了拍程啸天的肩膀:“有程统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咱们便后会有期,待杨广回京,我再派人联络你。”
众人收拾妥当,各自领兵在北平府外集结。
程啸天看着李元霸攥着双锤、一脸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元霸,你每次见我都这么紧绷着做什么?咱们以后都是战友,只要你听话,我绝不会无缘无故打你。”
李元霸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真……真不打我?那俺以后听你的!”
他这副憨直的模样,逗得李世民和秦琼等人都无奈地笑了起来。
李世民翻身上马,朝程啸天拱了拱手:“王爷、程统领、秦将军、罗少保,保重!”
说罢,他一挥马鞭,领着李元霸和太原骑兵转身离去,马蹄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在官道尽头。
程啸天与秦琼、罗成对视一眼,然后对着罗艺拱手道:王爷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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