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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膝盖撞到座椅扶手，发出闷响。
战术靴踩在机舱地板上，黏糊糊的，低头看时，地板接缝处渗出了细小的菌丝，正顺着靴底的纹路往上爬。
米勒突然尖叫起来。
他的目镜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里流出绿色的粘液：我看到了它们在笑好多好多都在等卡伦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却摸到一片滚烫的湿滑。
米勒的作战服后背已经被菌丝撑破，那些灰绿色的绒毛从破口处涌出来，像刚破茧的蛾子。
他转过头，半边脸已经变成了真菌的培养基，鼻孔里钻出的菌柄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中尉留下来吧米勒的嘴唇裂开，露出被菌丝缠绕的牙齿，这里很暖和卡伦的手摸到腰间的燃烧瓶，手指却在发抖。
她看到米勒胸前的身份牌，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毕业典礼的制服，笑得露出虎牙。
而现在，那片笑容被菌丝吞噬，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里面盛着不断蠕动的孢子。
对不起。
她低声说，拉开了引信。
火焰在密闭的机舱里炸开时，卡伦滚到了驾驶舱门口。
飞行员已经趴在操控台上，后颈的皮肤像融化的蜡，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菌丝网络。
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按动按钮，飞机正在缓慢下降，导航仪的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欢迎回家卡伦抓住飞行员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他的脸转向她时，卡伦看到自己的倒影——在他被菌丝覆盖的眼球里，她的左脸颊已经爬满了灰绿色的纹路，像幅正在晕开的地图。
我们该落地了。
飞行员的喉咙里发出菌丝摩擦的沙沙声，好多人在等你卡伦看向窗外，云层散开的地方，出现了一片熟悉的白墙红顶。
不是溪木镇，是基地旁边的居民区。
那些房子的烟囱里都冒着白雾，门口站着人影，他们挥着手，脸上带着和溪木镇居民一样的微笑。
她的掌心突然传来剧痛，那个斑点已经扩大到整个手掌，菌丝正顺着手腕往胳膊上爬。
卡伦摸到通讯器，重新戴上耳麦，基地的询问还在重复，像段卡壳的录音：eta-10，是否需要医疗支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菌丝已经爬上了小臂，在战术服下开出细小的白花。
卡伦对着麦克风，露出一个和那些宿主一样温和的微笑，声音里带着刚发现的暖意：“马库斯，”
卡伦的指尖轻轻拂过战术服下凸起的花茎，那些白色小花的花瓣薄如蝉翼，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你那边的瓮底，也会开出这种花吗？”
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随后是马库斯标志性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沙哑嗓音：“019只会结晶体。
你那边的菌丝……是scp-409的变种？”
：（）基金会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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