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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关内，老将军看着少年闯营归来，额间还残留着敌人溅落的血迹。
老岳笑了，但两人相视良久，他才问出了三个字：“值得吗？”
牧阳突然咧嘴一笑，带着战场上未散的杀气，却在对上老岳目光时化作往日的顽劣。
他重重拍上老将军肩甲，震落几片积雪：有你们几个老家伙在，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老岳被拍得一个趔趄，笑骂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鸦。
牛马二将抱臂坐在箭垛旁，看着这对师徒在满地血脚印里互相捶打。
城头守军默契地别过脸——谁不知道岳将军养大的狼崽子，从来不懂什么叫规矩。
“臭小子，来得好，一年不见，你长大了！”
老岳满不在乎牧阳的动作是否冒失，在他眼里这小子就没正经过，更何况十几年来，他们好像也没教过他多少正经的东西。
除了舞枪弄棒，就是边关猎寇。
野啊，野一点才好！
牧阳对着两位副将作揖：“牛叔，马叔，我回来了！”
牛将军和马将军并肩坐在青石台阶上，铠甲上还带着未化的雪粒。
当牧阳走近时，两人不约而同伸出手：小子，拉你两位叔叔一把！
马将军的络腮胡上结着冰碴，却在看清少年眉宇间的锋芒时笑出了皱纹。
牧阳两只手将两位将军拽起来，马将军拍着他肩膀的力道震落了斗篷上的霜花：不错不错，一年的时间居然有如此大的成就，现在怕是我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老岳，两位叔叔，牧阳侧身让出身后五人，这是武院同袍——剑道无双无尘、山河刀顾方朔、风雨拳云若若、青鹏紫电枪叶青翎。
他每报一个名字，那人便抱拳行礼。
这些外号也是牧阳临时起的，但又恰好表明了各自的特点，偏偏落到几人耳中，都极为受用。
最后指向站在雪地里如青松的锦衣少年，眼珠子却陡然一转然后道：还有我们三品宗师，司家司觉！
司觉原本倚在城墙边，指尖还转着半片雪花。
当牧阳报出三品念师的称呼时，雪花突然在他指间碎成齑粉。
他猛地直起身子，手中的折扇啪嗒一下打开：诶，牧阳，你怎么回事，给他们都起这么好听的武号，到我这就成了三品念师了是吧！
众人默契地别过脸去，只有城头火把将司觉涨红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念力一动，一柄接一柄的三寸小剑便从锦囊中飞了出来，绕着他欢快地舞蹈：岳将军，你别听他的。
说话间三把飞剑在他面前悬起，剑鸣声清脆悦耳。
我司觉好歹也是千机剑术的继承者，一念生，而千剑动。
最后七个字落下时，十二柄飞剑同时出鞘，在他周身结成剑轮。
司觉站在流转的剑光里，衣袂翻飞：我是千机剑师，司觉！
话音未落，一柄顽皮的飞剑突然戳向牧阳的后腰，惹得少年将军跳起来骂人。
老岳看着这群年轻人，忽然觉得关外的风雪都暖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六张年轻面孔上逡巡，忽然大笑：好！
好！
都是好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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