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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剑修提议:“不如建一座‘焚妖坛’,用此火炼化邪祟。”
都被他拒绝了。
“我们的火,只为暖人而燃。”
他说,“若用来杀人,哪怕杀的是妖,也违背了初心。”
这话传开,引来不少讥讽。
有人说他天真,不懂乱世险恶;有人说他迂腐,守着一碗面妄谈大道。
直到那一夜,妖潮再起。
自东海裂渊涌出百万怨魂妖物,携千年怨毒之气横扫人间。
七十七座初心屋中有六十三座断火,余下十四座被黑雾重重包围。
那一晚,风雨如晦。
男子站在主灶前,手中握着那口旧铜锅,轻声问:“你们怕吗?”
身后,十几名年轻守锅人沉默不语。
他笑了笑:“我也怕。
但我记得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只要锅还在响,我们就还没输。
’”
他转身点燃第一根柴。
“今天,我们不逃。”
“我们要让这些妖怪听听??”
“什么是人间烟火。”
火起。
十三灶再度齐燃,火焰由蓝转金,再化为纯白,炽烈如日。
他将历代薪珠尽数投入鼎中,自身愿力倾泻而出。
锅中汤水沸腾至极限,竟开始发光,形成一道旋转的蒸汽屏障,将整个初心屋笼罩其中。
妖物撞上屏障,瞬间灰飞烟灭。
更有甚者,闻到那股熟悉的面香,竟停下攻击,呆立原地,眼中流下黑色浊泪??那是它们尚为人时的记忆被唤醒:一个农夫想起妻子端来的热汤面,一个士兵忆起战壕里分食的最后一口饼,一个孩童梦见母亲哄他入睡时哼唱的童谣……
黎明时分,妖潮退去。
初心屋完好无损,门前积尸成山,却无一人伤亡。
而男子倒在灶边,气息微弱,手中仍紧紧攥着那口旧铜锅。
众人抢救一夜,终于救回他的性命。
但自那日起,他的皮肤变得苍白透明,五感尽失,再也尝不出酸甜苦辣。
可奇怪的是,他煮出的面,味道反而更好了。
有人问她:“你现在什么都尝不出,怎么还能掌握火候?”
他只是微笑,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味不在舌,在心。
心若未冷,锅自会响。”
**
又三十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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