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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方天纵直接说出楚清河的名字，姜云心中也是微微一怔，看样子，还真是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
正常来说，清河学宫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敢想对自己动手？
结合这些，姜云唯一的结论便是……
极有...
风雪在屋外呼啸，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檐角铜铃摇晃不止，声音却不再凄厉，反倒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应和着炉火的呼吸。
那口古锅仍在沸腾，水面翻滚如活物，一圈圈热气升腾，在梁上凝成薄雾，隐约映出无数面孔??有笑的，有哭的，有闭目安详的，也有张口欲言的。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灶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阿火站在灶台边，脚踩一块矮木墩，围裙依旧拖到脚踝。
他左手扶锅，右手执铲，动作比昨夜熟练了许多。
面汤微沸，面条在水中舒展如游蛇，葱花刚撒下，油一浇，香气炸开，直冲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味道不只是食物的香，更像是记忆的根须，从胃里一路爬进心里，勾出那些早已模糊的温存。
“爷爷煮面的时候，总要多搅三圈。”
他低声自语，手腕轻轻转动，锅中铁铲划出三道弧线。
就在第三圈将尽时，锅底忽地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不是金属碰撞，也不是柴火爆裂，而是……一种极轻极柔的叩击，仿佛来自地底，又似自心头响起。
阿火怔住，抬头看沈念。
沈念正坐在门边削姜，闻言也停了刀，眉头微皱。
“你听见了吗？”
阿火问。
沈念点头，放下姜刀，走到灶前蹲下，耳朵贴向锅底。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脸色变了。
“锅在说话。”
他说。
阿火瞪大眼：“说什么？”
“不是用耳朵听的。”
沈念摇头，“是用心。
它说……‘饿的人越来越多了’。”
话音未落，门外积雪猛地一震，整座初心屋微微颤动。
紧接着，十二只粗陶碗无风自动，齐齐飞起，在空中排成一圈，碗口朝下，仿佛在接受某种洗礼。
碗底渗出细密水珠，滴滴答答落入石台，竟汇成一条小溪，蜿蜒流向门口，没入雪中。
阿火惊得后退一步，却被沈念按住肩膀。
“别怕。”
沈念声音低沉，“这是‘愿流’醒了。
祖母的《疗饥方》里提过??当人心之愿汇聚到极致，天地间的温情便会化作活水，滋养荒芜。”
“可……为什么是现在？”
阿火喃喃。
沈念望向远方，目光穿透风雪：“因为黑暗醒了。”
就在此刻，极北冰原的那座浮出雪面的初心屋，炉火骤然变蓝。
锅中面条自行扭动，竟拼出两个字：**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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