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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吧。
饼还热着。”
信纸轻轻颤动,似有风吹过,却又无风。
就在此时,万里之外的南荒边境,一座荒庙坍塌的屋檐下,一个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林知远坐在残垣断壁之间,身上披着一件破旧斗篷,发须凌乱,右臂上的伤疤早已化作一道银纹,如同活物般游走于皮肉之下??那是“碑灵”
之力侵蚀躯体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捉妖录》,封面焦黑,页角卷曲,唯独最后一页完好无损,上面浮现出一行新字:
>“林知远,三十四岁,愿:再见母亲一面。
待验。”
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十七年前,他母亲死于妖乱,尸骨无存。
他亲眼看见她被黑雾吞噬,连一声呼喊都没能留下。
自那以后,他立誓不再流泪,不再回头,只向前走,直到把所有祸乱人间的妖魔斩尽杀绝。
可此刻,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不想见她。”
他喃喃道,“我不敢见她。
若她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我该怎么说?若她说‘孩子回家吧’,我又如何回答?”
泪水无声滑落,在冻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忽然,一片花瓣落下,洁白如雪,轻轻贴在他唇边。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成千上万朵胡杨花穿越风雪,自极北飞来,环绕着他旋转飞舞,最终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一位女子穿着粗布衣裙,面容温柔,眼中含泪。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了抚他的发,将他额前乱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如同儿时。
林知远浑身颤抖,喉咙哽咽,终于跪倒在地,嘶声喊出那个尘封多年的称呼:
“娘……”
那一瞬,天地寂静。
南荒的雪停了,枯木抽出嫩芽;远处山崖上一头重伤垂死的白狐竟挣扎起身,对着北方小院方向深深叩首;就连深埋地底的残碑也微微震动,碑心浮现“归”
字,随即碎裂成粉。
花瓣散去,女子身影消逝前,留下一句极轻的话:
“吃口热饭再走,好吗?”
话音未落,林知远手中忽然多了一个陶碗,冒着腾腾热气,里面是一块葱油饼和半碗米粥。
他怔怔望着,许久才抬起手,咬了一口饼。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那是小时候母亲常做的味道,焦香里带着葱甜,咸淡刚好。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吃得狼吞虎咽,吃得涕泗横流。
吃完后,他把碗轻轻放在地上,对着虚空磕了一个头,低声说:“谢谢您……这次,我不走了。”
翌日清晨,南荒百姓发现,那座废弃多年的破庙竟焕然一新,屋顶修缮完毕,墙垣刷白,门前种下一株幼小的胡杨树苗,树下立着一块石牌,上书:
>“愿安分院?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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