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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他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青年隐约可见的下颌线出了神。
nbsp;nbsp;nbsp;nbsp;腿好疼。
nbsp;nbsp;nbsp;nbsp;会不会是疼痛带来的幻觉呢。
nbsp;nbsp;nbsp;nbsp;感受到希亚不断抖动的身体，青年颇为苦恼地看着他。
片刻后想要站起身来。
nbsp;nbsp;nbsp;nbsp;身后的少年也随他的起身有所动作了。
nbsp;nbsp;nbsp;nbsp;他动得很快，快到元邈都有些没看清他的行动轨迹，就发现希亚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前。
nbsp;nbsp;nbsp;nbsp;青年有些讶异地抬眼，迟疑了片刻又坐了回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蜷缩起来的少年，他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可以看看你吗。”
nbsp;nbsp;nbsp;nbsp;瞭望台此刻太黑，元邈没有听到希亚的回答，也看不见他有没有点头，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看看希亚的情况。
nbsp;nbsp;nbsp;nbsp;又是一声急切的喘气声，像是很久没有呼吸过后突然得救的溺水者。
nbsp;nbsp;nbsp;nbsp;少年死死地压住了青年的手，声音细弱颤抖：“不要开灯……求你了。”
nbsp;nbsp;nbsp;nbsp;元邈闻言停住了动作，只凭着触觉握住了希亚的手腕，想要先把他从地面扶起来。
nbsp;nbsp;nbsp;nbsp;只是当他握住那截手腕时，却清晰地意识到希亚的身体状态不对劲。
nbsp;nbsp;nbsp;nbsp;青年的指腹被大大小小的伤痕硌着，让他心绪动荡得厉害。
nbsp;nbsp;nbsp;nbsp;青年有些生气。
nbsp;nbsp;nbsp;nbsp;只是这股憋闷的气在触到希亚瘦削的肩背时又猛然蔫了下去。
少年精神力里蕴着的潮气和伤痛似乎被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元邈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什么时候悄悄变得柔和又悲悯。
nbsp;nbsp;nbsp;nbsp;和他第一次见希亚时如出一辙。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
他问道。
nbsp;nbsp;nbsp;nbsp;“说话，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青年的话像是质问，但他的语气轻柔又爱怜，希亚甚至能想象出他微微皱起的眉心和略显凌厉的桃花眼。
nbsp;nbsp;nbsp;nbsp;在这种时候他反而笑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真像是在做梦。
nbsp;nbsp;nbsp;nbsp;只是笑完他又学着他想象中元邈的样子一样皱起眉毛。
nbsp;nbsp;nbsp;nbsp;元邈终于听见了希亚的声音。
和他发着抖的身体不一样，少年平铺直叙，语气冷静得让元邈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他此刻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哥哥……哥哥，我没有伤害自己。”
nbsp;nbsp;nbsp;nbsp;在未知的黑暗里，希亚侧着头，将那个称呼喊了两遍，“这只是我保持清醒的一种方式。”
nbsp;nbsp;nbsp;nbsp;“我经常胡思乱想，疼痛能让我集中注意力。”
nbsp;nbsp;nbsp;nbsp;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在某些时候，剧烈的疼痛甚至能让他产生一些让人幸福的幻觉。
nbsp;nbsp;nbsp;nbsp;这种幻觉，让他无法自拔地爱上了痛觉。
nbsp;nbsp;nbsp;nbsp;他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在青年面部轮廓上逡巡着，带着贪婪和浓烈的渴望。
nbsp;nbsp;nbsp;nbsp;希亚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鲜艳的血迹染红了他有些泛白的嘴唇。
nbsp;nbsp;nbsp;nbsp;好疼。
nbsp;nbsp;nbsp;nbsp;疼的他要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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