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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调出全球节点图，发现十二个监察员中有七个信号消失，三个处于强制休眠状态，仅剩两人仍在线??其中之一竟是远在南极科考站的李承允。
她迅速发起紧急会议请求。
三秒后，李承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老人满脸倦意，但眼神依旧锐利。
“我已经知道了。”
他说，“他们在南极冰层下埋了炸弹，准备引爆地磁干扰装置，切断所有深层意识连接。”
“你能阻止吗？”
“不能。
但我可以拖延。”
他苦笑，“毕竟，我也曾是‘静语所’的顾问之一。
他们不会想到，我会用自己的密钥反向注入病毒程序。”
“你会死。”
“我已经活够了。”
他顿了顿，“只求一件事??如果有人提起我的名字，请告诉他们，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终于敢说真话了。”
通讯中断。
安蕾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最后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
接通了。
“喂？”
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
“是你。”
安蕾西几乎哽咽，“你还活着。”
“嗯。”
对方沉默片刻，“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打来。”
他是陈默。
男孩的祖父，女人的丈夫，也是当年第一个自愿接受记忆清除实验的医生。
“你在哪？”
安蕾西问。
“在第七城下面。”
他说，“我一直都在。”
画面切换为实时影像：他坐在一间布满电缆与终端的地下室内，四周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照片??全是被清除记忆的家庭合影，每一张都被红线串连，构成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我早就发现了‘静语所’的真相。”
陈默低声说，“但他们抓了我妻子，逼我合作。
我同意了，条件是保留一份备份日志，藏在《回声》最底层的数据坟场里。”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
安蕾西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什么：“所以……这些年不断出现的异常数据流，那些无法解释的回忆闪现……都是你释放的？”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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