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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再等待赦免。
他们自己成为了赦免。
男孩牵着那位失忆女人的手,回到K面前。
“她是谁?”
他问。
K看着女人,许久,才轻声道:“她是吴素芬的女儿。”
男孩怔住。
奶奶的女儿?那是他的……姑姑?
可奶奶明明只有一个儿子,就是他父亲林小远。
除非……
K点头,仿佛读懂了他的思绪:“你父亲接受的是‘选择性遗忘处理’,他忘了母亲的样子,忘了她的声音,甚至忘了她曾存在过。
但他没有完全失去她??他把那份思念转化成了执念,变成了那本手稿里的每一个字。”
“所以,我不是为了救她而写书。”
“他是为了让自己的心还能跳动,才不得不相信她还在某个地方等着被找到。”
女人听着这一切,忽然蹲下身,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
她的记忆尚未恢复,但身体还记得那种痛??母亲离开那天,她只有八岁,躲在柜子里,听着外面争吵,听见一句话:
>“你们不能带走她!
她只是说了实话!”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见母亲的声音。
现在,那句话回来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男孩:“你是……小远的孩子?”
男孩点头。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像在确认一场跨越三代的约定是否真的完成。
K转身走向黑铃,将最后一滴血抹在铃身。
那是他自己的血。
作为守夜人,他本不该介入。
但他终究不是机器。
当他看到那个小男孩抱着破旧手稿走向海边时,他就知道,自己也要做出选择。
他不再是旁观者。
他是参与者。
“第七城,”
他朗声道,“我不是来修复你的。”
“我是来请求你原谅我们的。”
铃不动。
但他听见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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