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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红了眼眶。
她想起三年前沈砚走后，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穿上婚纱的一天；想起陆则这两年来的陪伴，从帮她整理沈砚的旧物，到陪她去海边拍婚纱照，再到把沈砚的心意写进婚礼的每一个细节——原来幸福从不是遗忘过去，而是带着回忆，和爱的人一起走向未来。
“该化妆了，化妆师已经在楼下了。”
陆则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知夏笑着点头，忽然发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原来这个总是沉稳可靠的人，在婚礼这天也会紧张。
化妆师来的时候，带来了一束新鲜的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陆先生特意让我们准备的，说您喜欢这个。”
化妆师一边帮她上底妆，一边笑着说，“您先生真是细心，连您喜欢的口红色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许知夏心里一暖。
上次试婚纱时，她随口提了句“豆沙色口红显温柔”
，没想到陆则记在了心里。
化妆间的窗户开着，风里带着小区里栀子花的香味，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一切都温柔得像一场梦。
化妆到一半时，沈薇来了。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伴娘服，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知夏，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银色的钢笔——正是沈砚生前最喜欢的那支，笔帽上还刻着小小的“砚”
字。
“婚礼上签字的时候用这个，就像沈砚也在陪着你一样。”
许知夏接过钢笔，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
她想起以前沈砚总用这支笔给她写便签，有时候是“知夏，冰箱里有草莓”
，有时候是“知夏，今天降温，记得穿外套”
。
那些细碎的温柔，如今都成了她心里最珍贵的回忆。
“谢谢你，沈薇姐。”
她把钢笔小心地放进手包，“等会儿仪式开始，我想把它放在身边。”
沈薇点点头，帮她整理了一下头纱：“别紧张，今天你是最漂亮的新娘，陆则在楼下都等急了，刚才还问我你化妆到哪一步了。”
许知夏忍不住笑了。
透过化妆间的窗户，她能看到楼下停着的婚车，车身装饰着白色的玫瑰和金色的丝带，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陆则说过，要给她一场最温暖的婚礼，不用太华丽，却要满是她喜欢的细节。
化妆结束时，楼下传来了接亲的欢呼声。
沈薇帮她提着婚纱裙摆，笑着说：“走吧，你的新郎在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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