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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衡铁青著脸，理智全乱，不愿再去解释那些话。
“凭什么不平等？”
柳月棠道。
“人有尊卑之分，可是感情没有。
感情从来只论真心，无关身份低贱。”
“皇上您对臣妾没有半分真心，为何要求臣妾对您全心全意？”
她仰头凝视著萧衡压迫的寒眸，一字一句响在大殿中。
萧衡眼底翻涌著心痛的风暴，心狠狠揪成了一团。
他怕她难產，怕失去她，所以寧愿放弃皇嗣也要保她无恙。
知道她生產后鬱鬱寡欢，他亦想尽了一切方法让她开心。
他將前所未有的心思，都在了眼前这个女子身上。
还生怕给她的宠爱和尊荣不够多。
而到头来，换来的竟是一句没有半分真心……
萧衡喉结滚动，似在压抑什么，红著眼看向她：“柳月棠，你当真没有心。”
“朕对你所做的一切，在你眼中竟一文不值。”
“而你，竟欺骗了朕整整三年！”
“你可知欺君为何罪！
？”
柳月棠提裙缓缓跪下。
这一刻，竟没有一丝伤心或是惶恐。
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许是，这三年她演得太累了，斗得太累了。
如今被拆穿了，反而像解脱一般。
她不用再戴著面具过日子了。
她伏身在地，不卑不亢道：“臣妾任凭皇上处罚。”
萧衡看著她髮髻娓娓摇晃的流苏，喉间越发酸堵。
处罚？
他能怎么处罚？打入冷宫？降位？还是杖责？
呵，她倒是声如碎玉，字字落得乾脆，而自己心中即便有一百条宫规，亦忍不下心去处置。
萧衡默然良久，方才艰难吐出一句话：“好好待在邀月宫给朕悔过！”
言罢，他拂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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