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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今年十六岁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和自己的母亲都是奴隶。
马吉这个名字就是母亲给他取的,她叫梅,年轻时曾经跟随一个塞里斯老爷行商,后来在草原上遇到强盗,塞里斯老爷被杀了,她才成为了奴隶。
梅在北汗国的草原上被转卖了多次后,最终在马部落生了儿子,所以就以部落名为姓,塞里斯语里吉就是好运的意思。
马部落的首领是赤那老爷,他对于马吉的出生很高兴,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羊羔太多。
于是,他破例赏了块羊肉给梅,并且允诺她可以休息三天不干活。
这种优待让其他奴隶们十分嫉妒,特别是看到梅手里的羊肉,他们等老爷走后,瞬间化成饿狼扑过去抢。
梅刚生完孩子,身子十分虚弱,但如果没有这块肉,她就没有奶水哺育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所以她奋力把肉塞进嘴里,任谁撕扯她的脸颊,她都不松口。
直到她把肉咽下,其他人才失望地走开了。
就这样,马吉在母亲的呵护下一天天长大。
在他7岁那年,马部落首领赤那老爷为了和别的部落争夺一片草场,需要购买大量武器,于是就卖掉了一些奴隶,马吉的母亲梅就在其中。
奴隶少了,马吉及其剩下的奴隶就要干更多的活,每天他最幸福的事,就是躺在羊圈里和羊挤在一起睡觉。
因为他的母亲之前就是负责放羊的奴隶,马吉觉得羊身上有母亲的味道,所以睡梦里也会梦到母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几天前,部落里来了一个身穿灰色麻布袍子的人,袍子上有一个尾巴是火焰的鸟的图案。
马吉听武士们说这个人南边光明教廷的人,来草原上传教的。
武士们对光明教十分不屑,因为草原上的人都信仰狼神,一辈子不会信仰别的。
后续的事,似乎印证了武士们的话,赤那老爷对于光明教的人十分热情,但对于改变信仰毫无兴趣,只对对方能卖给自己多少武器、茶叶和盐有兴趣。
这些东西大都产自尼蒂亚帝国,帝国的摄政王李唯公爵层下令对这些东西的出境限制很严,草原上各部落每年的份额都很少,武器几乎得不到。
于是,灰袍人和首领在帐篷里谈了半天后,十分失落地回到部落给他安排的帐篷里,开始喝闷酒。
灰袍人喝醉后,将赤那首领送进去的女奴都赶了出来。
这时一个见多识广的武士,悄悄在首领耳边说了几句,首领恍然大悟。
然后正在羊圈里给羊剃毛的马吉被拉到首领面前,几个女奴上来给他洗洗了脸,露出了他原本清秀的容貌。
首领见状,眼前一亮,连说了好几遍“我的狼神啊,狼神保佑”
。
接着,马吉被扒得只剩一件裤衩后,几个武士嬉笑着将他送进灰袍人的帐篷。
他们一边挤眉弄眼地笑,一边说着“神职人员”
、“小男孩”
、“古道热肠”
之类的话,马吉也听不懂,但能感觉到他们不怀好意。
进入帐篷后,马吉看到醉醺醺的灰袍人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正对着一副羊皮纸上的神像喃喃自语,有点像部落里的祭司做祈祷。
他听到马吉进来的声音后,扭头一看,表情变得十分兴奋,马吉觉得就像是公马看到母马时的样子。
看着对方喘着粗气,一步步靠近自己,马吉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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