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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沙漏倾泻,樱花树、军装、怀抱的温暖……一切都在消散。
他拼命想记住母亲的笑容,可那轮廓却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痛,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深。
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
当他终于抬头时,眼中多了几分空洞,却又多了一丝释然。
“通过。”
牌匾发出低沉回响,入口缓缓扩大,容一人通过。
林异踉跄返回,脸色苍白如纸。
“你还好吗?”
李慧鸢扑上来扶住他。
他勉强一笑:“忘了我妈长什么样了……但我知道,她爱我。”
所有人默然。
这就是代价。
“下一个。”
老大平静开口,缓步上前。
光束再次降临。
这一次,林异清晰看到,老大身躯微颤,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
她的脸上依旧冷峻,可眼角却渗出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半空中凝成一颗晶莹的冰珠,坠地即碎。
她失去的,没人知道。
但她走回来时,脚步轻了几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轮到我了。”
蒯鸿基冷笑一声,主动踏入光束。
他的记忆被抽离时,怀表突然疯狂震颤,表盖弹开,指针逆旋三圈后戛然而止。
他嘴角溢血,却始终未哼一声。
“我的过去本就是废墟。”
他抹去血迹,“拿去便是。”
接着是韦山、毛飞扬、魏亮、田不凡、夏莲、李慧鸢。
每人皆经历一次灵魂剥离之痛。
当最后一个人通过,镜立方自动解体,化作点点荧光融入倒金字塔体内。
九人立于巨塔内部,置身于一条无尽长廊之中。
墙壁由无数人脸浮雕拼接而成,每一张都在无声呐喊,眼中流淌着黑色液体。
地面铺着镜面般的黑石,映照出他们的倒影??可那些倒影却没有脸。
“欢迎来到**执念回廊**。”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众人警觉回头,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墙角,身穿旧式校服,手中抱着一本破烂童话书。
“你是谁?”
林异问。
男孩抬头,露出一双纯黑无瞳的眼睛:“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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