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证明宦官“胁迫顺宗以拥立宪宗”
及“宪宗又为内官所弑”
的事实,从而说明:“李书此条实乃关于此事变幸存之史料,岂得以其为小说家言,而忽视之耶。”
[26]又如段成式所著《酉阳杂俎》二十卷,续集十卷,虽有不少神仙志怪的记载,但它却包含了一些社会史、科技史和中外文化交流史的内容,历来受到中外学人的重视。
两宋以下,有些野史笔记的作者在考证史事方面用力甚勤。
如宋人张世南著《游宦纪闻》,被称赞为“修史校书,它日或有采证,岂小补云乎哉”
[27]。
又如宋人李心传所著《旧闻证误》一书,对宋初以来各家所载朝章典制详加辨正,证其讹误,被人誉为“良史”
[28]。
野史笔记在这方面的价值,也是很重要的。
——活泼了历史撰述的形式。
《隋书·经籍志二》说“杂史”
的特点之一是“体制不经”
,是指它在体裁上不像编年体史书、纪传体史书那样规范,即是其“杂”
的一个方面。
刘知幾《史通·杂述》篇指出:“偏记小说,自成一家,而能与正史参行,其所由来尚矣。”
所谓“自成一家”
,一指内容而言,一指体裁而言。
清人浦起龙解释《杂述》篇的要旨说:“杂述,谓史流之杂著。”
这也应当包括内容和形式两层含义。
正是这种“体制不经”
的“史流之杂著”
,使其得以用活泼的形式来撰述史事:有分卷而无标目者,有分卷而有标目者,有事后追记者,有当时所记者,有分类编次者,有依时编次者,等等。
这种撰述形式的“杂”
,确与编年体、纪传体、典制体、纪事本末体史书具有规范的体裁、体例迥异;但也正是这种撰述形式的“杂”
及其多彩多姿,极大地活泼了中国古代史书的表现形式,有利于史家主体意识的发挥,有利于历史记载领域的开拓,有利于史学更广泛地走向社会、走向民间。
这是唐宋以后中国史学进一步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
综上,从积极的方面来看,野史笔记在思想上、内容上和体裁上,都有值得重视、借鉴之处。
不论是在研究、撰写中国历史方面,还是在促进当今史学发展方面,野史笔记都是有待于进一步发掘的史学宝藏。
[1]原载《齐鲁学刊》2000年第1期。
[2]陆龟蒙:《奉酬袭美苦雨见寄》,《全唐诗》卷六三○,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第7228页。
[3]参见《唐会要》卷六十三《史馆上·修国史》;《册府元龟》卷五五六《国史部·采撰二》;《新唐书·艺文志二》杂史类著录,“沙仲穆”
作“公沙仲穆”
。
[4]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五十八《艺文志二》杂史类,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468页。
[5]一名《江南野录》。
[6]洪迈疑非孔氏所作,参见《容斋随笔》卷一五“孔氏野史”
,北京:中华书局,2005年,第197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