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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关于对史家这两个方面的职责的评论,代有所出,并随着史学的发展而不断深入。
评论深入的标志,是问题提得更加明确,也更带有自觉性。
西魏柳虬针对汉魏以来史官“密书善恶,未足惩劝”
的情况,曾上疏说:
古者人君立史官,非但记事而已,盖所以为监(鉴)诫也。
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彰善瘅恶,以树风声。
故南史抗节,表崔杼之罪;董狐书法,明赵盾之愆。
是知直笔于朝,其来久矣。
而汉魏已还,密为记注,徒闻后世,无益当时,非所谓将顺其美,匡救其恶者也。
且著述之人,密书其事,纵能直笔,人莫之知。
何止物生横议,亦自异端互起。
[10]
从评论家的职责来看,这里有两点很重要。
第一,史官的职责不只是记事,而且要以所记之事作为鉴诫,是闻于后世、有益当时二者的结合。
第二,史官记事存真,才能以为鉴诫,故“直笔于朝,其来久矣”
,这是史家的优良传统。
柳虬认为,史官“密书善恶”
,有碍于全面履行上述职责。
他建议:“诸史官记事者,请皆当朝显言其状,然后付之史阁。
庶令是非明著,得失无隐。
使闻善者日修,有过者知惧。”
据说,西魏文帝采纳了他的这些建议。
当然,史家按照这样的要求去做,是会有种种障碍的。
这需要史家本身有崇高的职责感,也需要统治集团各方面的共识和配合,才可能消除或减少这些障碍。
从刘知幾《史通》的《直书》《曲笔》《忤时》等篇所揭露出武则天、唐中宗时史馆的情况来看,此种障碍之大,竞使他对“勒成国典”
有五“不可”
之叹。
唐代实录直至明代实录都曾发生过恣意“改修”
的情况,这说明这些障碍是很顽固的。
尽管如此,古代许多正直的史家还是努力恪尽职责,从唐代吴兢撰国史到明代王世贞作《史乘考误》,依然贯穿着秉笔直书、追求信史的优良传统。
自唐代起,史家以史经世的思想和实践有了相当明显的发展,史家批评论在这方面提出的理论性认识也越来越多了。
在这方面影响最大的是杜佑和司马光。
杜佑撰《通典》,自谓“实采群言,征诸人事,将施有政”
[11],把撰史跟施政直接结合起来。
司马光主编《资治通鉴》,“专取关国家盛衰,系生民休戚,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
[12]入史。
这两部巨著,一为典制体通史,一为编年体通史,相继问世后,评家蜂起,竞相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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