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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家学”
,是他阐述的《春秋》以来的史学家法的传统;他对于“义”
的发挥,实际上已包含着对司马迁、杜佑、司马光、郑樵、袁枢等史家之撰述思想的总结。
[26]据此,可以把章学诚所强调的史学之“义意所归”
的思想,概括为以下几个要点:一是明大道,二是主通变,三是贵独创,四是重家学。
其中贯穿着尊重传统而又不拘泥于传统的创造精神,而“别识心裁”
“独断一心”
正是这个思想的核心。
章学诚所说的“史意”
,大致可做这样的理解。
《文史通义》所展开的史学批评,自以“史意”
为基本着眼点。
章学诚评论《左传》《史记》《汉书》这三部书的关系,指出:“就形貌而言,迁书远异左氏,而班史近同迁书”
;但“推精微而言,则迁书之去左氏也近,而班史之去迁书也远”
。
这是因为:“迁书体圆用神,多得《尚书》之遗,班氏体方用智,多得《官礼》之意也。”
[27]只有不仅从形式上判断,而且从思想上分析,才能得到这样的认识。
他评论袁枢的《通鉴纪事本末》说:“按本末之为体也,因事命篇,不为常格,非深知古今大体、天下经纶,不能网罗隐括,无遗无滥。
文省于纪传,事豁于编年,决断去取,体圆用神,斯真《尚书》之遗也。”
由此,他进而认为:“书有作者甚浅,而观者甚深”
,“神奇化臭腐,而臭腐复化为神奇,本一理耳。”
[28]这就不仅指出史书作者的创旨。
而且讲到了批评家从中窥见的深意,从而使作者的创旨在理论层次上提高了。
章学诚对《通志》的评论中,其所谓“史意”
的主旨,更是清晰可见。
他说:郑樵“慨然有见于古人著述之源,而知作者之旨,不徒以词采为文,考据为学也”
,“而独取三千年来,遗文故册,运以别识心裁,盖承通史家风,而自为经纬,成一家言者也”
;“自迁、固而后,史家既无别识心裁,所求者徒在其事其文。
惟郑樵稍有志乎求义”
[29],这是对“史意”
的一个极好的注脚。
“史法”
和“史意”
,是古代史学批评中两个相互联系的不同侧面,也是两个相互渗透的不同的层次。
章学诚的“刘言史法,吾言史意”
的说法,并不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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