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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弟又书,乃舍之。
南史氏闻大史尽死,执简以往。
闻既书矣,乃还。”
《左传》作者对于这一史事未做评论,但联系宣公二年所记,这是非常鲜明地在称颂齐国大史兄弟和南史氏不惜以死殉职的精神。
所谓“董狐精神”
“南、董之志”
,成为中国史学上秉笔直书优良传统的先声和楷模,同《左传》的史学意识及有关的记载是密切相关的。
《左传》的史学意识在这两个方面的表现,表明中国古代史学此时已开始滋生史学批评的思想,孔子对董狐的评论,《左传》对《春秋》的评论和对史官恪守职责、秉笔直书精神的称道,说明古代史学批评从开始滋生之时起,便具有很高的境界。
比《左传》成书年代稍晚的《孟子》,在史学方面提出了一些很重要的见解。
上文所引的“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
以及“事”
“文”
“义”
的说法,指出了政治形势和史书编写之间的联系,即涉及历史进程和史学发展的关系;指出了历史编纂所包含的事、文、义三个基本方面,并用孔子的话强调了“义”
的重要。
孟子关于历史进程和史学发展的关系的思想,包含着史学是一定历史时代的产物的认识,即认为《诗》代表一个时代,这就是“王者之迹”
;《春秋》代表另一个时代,这就是齐桓、晋文之世。
他概括了史书应当包含事、文、义三个方面,而又不把它们做同等的看待,突出了“义”
的地位,这实际上提出了对史学上的三个重要范畴及其相互关系的认识。
他的这些见解,在中国史学上都是很重要的。
孟子在史学方面的见解,还突出反映在他明确地提出了对关于史学的社会作用的认识。
他说:“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
孔子惧,作《春秋》。
《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
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
[7]还说:“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这一段话,包含的思想很丰富,一是指出了史家撰史的社会环境;二是从“孔子惧,作《春秋》”
,看出了史家撰史具有明确的社会目的;三是指出了史学的社会作用,即“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
孟子关于史学和社会关系的认识,在先秦时期的史学上是有代表性的,对以后也有深刻的影响。
先秦时期,从《春秋》和孔子言论,以及《左传》和孟子言论中,大致可以看到,人们的史学意识具有鲜明的特点和丰富的内涵。
我们可以把它归结为以下几个方面:(1)重视史书的结构和文辞;(2)重视史家对史事的评价;(3)推崇“书法不隐”
的秉笔直书精神;(4)提出对史学发展同历史发展之间关系的认识;(5)关于对历史撰述的社会条件、社会目的和社会作用的认识;(6)提出了史学上的事、文、义三个范畴,等等。
这些,对于中国古代史学理论的发展,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西汉时期,古代史家的历史意识更进一步增强了。
司马谈临终前同其子司马迁那一番激动人心的谈话,正是这种强烈的历史意识的生动写照。
不仅如此,《史记》一书还洋溢着司马迁的一种自觉的史学发展意识,这是先秦时期的史著中所不曾有的、更高层次的史学意识。
所谓史学发展意识,不仅仅涉及对有关史学的某些方面的认识,而且极为看重史学作为一项史学家们不应为之中断的、具有连续性的神圣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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