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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由回收玻璃板拼成,阳光穿过时会在地面投下彩虹般的光斑。
墙壁内侧贴满了孩子们的手绘图:有的画着牵手的人群,有的画着会发光的心脏,还有一幅特别的??一个女孩站在裂缝中,嘴里飞出无数只小鸟,每只鸟嘴里都衔着一段音符。
上课铃是用铜铃改造的,一响,十几个孩子便从四面八方跑来。
最小的不过六岁,最大的已上初中。
他们中有牧民的孩子,有志愿者家属,也有曾经接受过“心理净化”
治疗的幸存者后代。
第一节课,苏小满没有教歌。
她拿出一块冰,放在教室中央的石盆里。
“这是昨晚结的。”
她说,“我把它从湖边取回来,一路抱着。
你们猜,它为什么没化?”
孩子们摇头。
“因为它一直在听。”
苏小满轻声说,“听着风,听着雪落,听着地下那些没说完的话。
冰记得一切,只是它不会说。
但我们能。”
她取出一支木笛,吹了一段极短的旋律??三个音符,升、降、再升,像一声欲言又止的叹息。
然后,她让每个孩子轮流靠近冰块,对着它说一句话。
不能是“我喜欢你”
,也不能是“我很开心”
。
必须是一句**真话**。
第一个孩子是个瘦弱的男孩,父母在车祸中去世,由姑妈抚养。
他走到冰前,嘴唇颤抖了很久,终于开口:
“我……其实不想当勇敢的孩子了。
我想哭,但我怕别人说我软弱。”
话音落下,冰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纹,发出“咔”
的一声轻响。
第二个是个藏族女孩,曾在“静默区”
外围疗养院长大,接受过情绪抑制治疗。
她低头说:“我一直假装记得妈妈的样子,其实……我已经忘了她的声音。”
又是一道裂痕。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句真话落下,冰就裂开一分。
等到最后一个孩子说完??“我觉得爸爸不爱我,因为他从来不说”
??整块冰已布满蛛网般的缝隙,却仍未碎裂。
苏小满点点头,再次举起木笛。
这一次,她吹的是《破茧谣》的第一句。
音符触碰到冰的瞬间,轰然崩解。
碎冰四溅,却没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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