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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未熟的果子,像烧焦的锅底,像说了半句就被切断的话。
>我爸临终前,想对我说什么,可只吐出两个字:‘要……’
>后面没了。
>我猜他是想说‘要回家’,或是‘要坚持’,又或者只是‘要吃饭’。
>这个涩,卡在我心里三百年。
>但现在,我把它煮进了茶里。
>虽然苦,可咽下去后,嘴里竟有一点回甘。”
七段记忆播放完毕,整个山谷陷入死寂。
然后,小榆突然站起身,冲进厨房,砸锅点火。
“我也要做饭!”
她吼道,“我要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小芜紧随其后,抓起面粉就开始揉面。
“我要包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告诉他春天还在。”
陈砚也推着轮椅来到门口,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他儿子幼年时最爱吃的菜谱。
“红烧豆腐,加两滴香油。”
他喃喃道,“这味道,我三十年没做了。”
林远舟没动。
他静静地看着那副空碗筷,看着守灶树上仍在微微发光的年轮,看着天空中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缝。
他知道,这场跨越三百年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块冻得发硬的排骨。
解冻、焯水、腌制、下锅爆炒。
每一步都极慢,极稳,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清脆有力,油星飞溅,糖醋汁咕嘟冒泡。
香气一点点弥漫开来,缠绕在空气里,钻进每个人的鼻腔,也顺着守灶树的脉络,流向宇宙深处。
当他把最后一勺酱汁淋在排骨上时,整座山谷的炉火同时亮起。
不是响应命令,而是自发的共鸣。
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蒸笼冒汽,汤锅沸腾,烤箱“叮”
地一声弹开。
孩子们帮着打蛋,老人切着葱花,情侣依偎着调味,独居者对着空气说“开饭了”
。
这不再是一场救援,而是一场回应。
一场由千万个平凡瞬间组成的盛大回音。
守灶树的叶片彻底转为金色,年轮高速旋转,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共振波。
那道光桥再度成型,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明亮,像一条横跨宇宙的银河。
陈知远站在废墟中,忽然感到地面震动。
他抬头,看见天幕裂开,一道金色光流倾泻而下,笼罩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掌心竟落下几粒温热的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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