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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要是有人硬闯？”
李凡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想起昨晚那两个散修的话，想起地上的圈，想起梦里那一双双伸出来的手。
“那就……让他们知道，这儿不是能随便进的地方。”
萧老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背着手慢慢走了。
李凡站在门口，望着山雾一层层漫上来，把远处的小路吞了进去。
他不知道那些传言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混沌海”
到底是个啥地方。
他只知道，自从拿了这根破鱼竿，怪事就没断过。
可他不想惹事。
他只想种点菜，喂喂狗，偶尔钓条鱼换顿荤腥，晚上能踏踏实实睡个觉。
就这么简单。
可眼下这阵势，怕是连这点念想都要保不住了。
他回屋喝了口水，坐在门槛上发呆。
大黄狗趴在他脚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尾巴扫了扫地面。
池子里的老龟浮上来换气，壳上沾了片叶子，慢悠悠甩掉了。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一样。
可李凡知道，不一样了。
镇上的茶馆里，己经开始有人赌哪派能第一个拿到“混沌使者”
的信物；
北荒深处，一座千年冰窟中，一位白发老者睁开了眼，手中龟甲裂出一道新纹；
西域佛国，金殿之上，主持长老突然掷碎茶盏，高呼“彼岸将启”
；
就连一向避世的丹鼎宗，也悄悄派出了三名擅长机关破解的弟子，正连夜赶往落霞山方向。
而这一切的源头，此刻正坐在门槛上，一边抠脚丫，一边数天上飘过的云。
第三朵云长得像条鱼。
他盯着看了好久，忽然嘀咕一句：“要是真能钓上来一条，就好了。”
话音刚落，屋角的陶罐里，那根被石头压住的鱼竿，轻轻颤了一下。
竿尖那根细线，无声无息地往外延伸了一寸。
同一时刻，院外小道尽头，一团不起眼的尘土微微隆起，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顶开。
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缓缓睁开，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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