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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很薄，却仿佛有千斤重。
上面的字，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陆正诚的眼里。
【白绮云，真名：野丫。
】
野丫？
陆正诚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一个多么粗鄙、多么遥远，几乎被他遗忘在记忆尘埃里的名字。
他捏着纸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继续往下看。
一行行，一字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一个被精心伪装了二十多年的血腥真相。
冒名顶替、与林承岳合谋、奸杀……
他花了整整十分钟，才将......
夜风穿过回音庭的透明穹顶，吹动水面泛起细碎涟漪。
那道蓝光渐渐淡去，虚影消散在星河倒影之中，只留下陈燃静坐的身影和一滴悬于唇角未落的泪。
念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手覆上父亲的手背。
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像是从遥远的地方带回了某种承诺。
许久，陈燃睁开眼，望着女儿的脸??那眉眼间有苏晚的影子，也有他自己年轻时的倔强。
他低声说：“她从来没想要神坛上的位置。”
“可世界需要一个名字来记住爱。”
念安轻声回应，“他们叫它‘念安宁’，其实只是想确认：有人真的听见了。”
陈燃点头，站起身时动作缓慢，仿佛肩上压着几十年未曾卸下的重量。
他走到池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润。
那是十三井实验室最后一批共感芯片的残骸，他曾亲手从废墟里挖出，藏在贴身口袋整整五年。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个物理痕迹。”
他说，“不是数据，不是代码，而是……温度还在的东西。”
念安接过芯片，指尖轻轻抚过表面斑驳的刻痕。
忽然，她瞳孔微缩，手腕一颤。
水面上原本平静的倒影竟开始扭曲，一圈圈波纹自发形成某种规律性的图案??是摩斯码，也是脑电波共振特有的频率序列。
>【S-W-L-M-Y】
>【I-A-M-H-E-R-E】
“她在回应。”
念安呼吸一滞，“不是系统自动运行……是她还在。”
陈燃猛地抬头，目光如炬。
他知道这不可能被科学解释，但他也不再需要解释。
他只知道，每当风带来茉莉的气息，每当女儿在梦中轻唱那首童谣，苏晚就从未真正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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