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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识字——药剂学教学——女巫小姐生气——把我绑起来欺负(或者是别的更过分的方式欺负我)——下一个循环。
在这样奇怪的相处模式下,我们走过了无数地方,旁观了无数人或幸福或困苦的生活,最终来到了美丽的爱琴海西岸。
感情是会随着时间发酵的。
这一路来,我亲眼看到了琉可忒娅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变化。
一开始她大概只是可怜我,怜爱的眼神中还带着一点无可奈何。
后来呢?
她看着我的眼神逐渐明亮了,特别是把我绑起来的时候,她会抚摸我被绳索紧紧束缚的身体,仿佛再擦拭一件珍藏已久的宝贝,眼中燃烧着火焰。
再后来,在我们的相处中,她甚至难以自控地偷偷看着我发呆,有时候被我发现了,就会呼的一下扭过头去,但红透了的耳垂却暴露了隐藏的情愫。
对于她的变化,我乐在其中。
她或许还要一个变化的过程,但我可不用。
在对我们初遇的一次次回忆中,我早已万分肯定,我的爱是瞬间迸发的,在相遇的第一个晚上就踏上了不可回头的小船。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到我一度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美好到我几乎忘了曾和她约定过相伴的三年之期。
三年还剩四个月的时候,隐居在爱琴海西岸的我们,彼此间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开始有意减少和我的交流,虽然还在教我读书和药剂学,但我们的关系却更像真正的老师与学生,而不是之前那种打打闹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就连绑我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她总是坐在橄榄树枝头,看着远处碧蓝的海面发呆。
即便她不愿被我听到,但我偶尔还是能听到风儿捎来的,她充满迷茫与不舍的低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我好像喜欢上了小索尔夏,可是对女巫来说这绝对不是好事……”
“绝不能再犯这种错误,我已经不能再一次承受那种悲伤了……”
“可是,这对小红雀不公平,我能看出,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喜欢我,好喜欢好喜欢的那样……”
“怎么办才好?怎么办……”
我知道她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三年期限烦恼,可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要离开吗?我深感恐惧。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若有若无的离别气氛中,本来无话不谈的我们逐渐用沉默代替了往日的嬉闹。
只剩七天了,我偷偷摸到她常呆的橄榄树下,听到了令我浑身冰凉的讯息。
“不……我还是不得不走……绝对不能留下,每多看她一眼,我就沦陷地更深一分。”
“和女巫在一起对凡人没有好处,教会如果盯上我,也会盯上我身边的人……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小红雀……对不起,我喜欢你,但是为了我们都好……对不起……”
………………
在那以后,她一改持续了几个月的疏远,对我笑了起来。
她同我说她上千年的生命中经历的种种趣事,做最好吃的东西给我吃。
我知道,这是离别前最后的美好了。
最后一夜,她把我绑起来,送了我随后一场尽兴的欢愉。
然后,当我第二天清晨醒来,床畔不再有熟悉的柔软身影,只有从我身上解下的散落红绳。
………………
我从未如此悲伤过,就连哭着跑出家乡小镇的那一天也没有这样悲伤。
那一天我至少还有自我毁灭的动力,但这一天,我甚至没有自杀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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