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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锤沉默片刻，看向郭福来：“您觉得呢？”
郭福来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拍可以，但有一条??不准摆拍，不准编故事。
我们做什么，他们拍什么。
要是敢剪成‘苦情励志剧’，我当场关店关门。”
“这点我保证。”
果果认真道，“我会全程跟拍，监督剪辑。”
当天傍晚，赵小锤独自去了村后的山坡。
那里有一片荒废的老坟地，杂草丛生，碑石倾颓。
他在一处低矮的墓前停下脚步，拂去落叶，轻轻放下一束野菊。
墓碑上刻着：慈祖母赵氏之墓。
他蹲下身，低声说：“奶奶，今天有人夸您孙子有点出息了。
您要是还活着，一定会笑吧？我记得小时候您总说，‘手稳心善，方可为人医’。
我一直不懂，直到重生回来，才明白这话有多重。”
风掠过山岗，吹动他的衣角。
“我现在带了个徒弟，叫元禾露。
她像极了您??倔强、真诚、不怕苦。
我想，您也会喜欢她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您当年为何把我送进城学医，后来又为何失望离去。
那些年我追逐名利，忘了初心。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错了。”
夜色渐浓，他起身欲走，忽听身后传来??声。
回头一看，竟是元禾露提着灯笼站在不远处，穿着厚厚的棉袄，脸颊冻得通红。
“你怎么来了？”
赵小锤皱眉。
“我看你晚饭没吃，又不见人影，怕你……”
她走上前，把一个保温饭盒塞进他手里，“给你炖了点小米粥，加了红枣。”
赵小锤接过，触手温热。
“刚才……你说的‘奶奶’，是那位教你按摩的老人吗？”
元禾露小声问。
赵小锤点头：“她是我真正的启蒙老师。
也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元禾露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站在他身旁，望着那座朴素的墓碑。
“其实……我也想见见她。”
她说，“如果她能看到你现在做的事，一定会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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