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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托着下巴，又直勾勾地盯着南宫婉。
南宫婉也不想理她，便自顾自地擦拭剑身，只是这样久了，让她极为不自在。
“贤妃，你”
逐客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荼蘼一声轻唤，“姐姐~”
“嗒——”
剑落在桌上，南宫婉看向荼蘼。
“为何姐姐对妾的态度转变了这么多，难不成是因妾得到陛下宠爱，姐姐便恼上了妾？”
南宫婉没有心思同荼蘼打趣，“那支箭，是你让红袖放的吧？”
荼蘼不解道：“什么箭？”
南宫婉直接道：“是你让红袖放箭杀了商王。”
“姐姐~”
荼蘼嗔道：“姐姐为何能如此肯定是妾让红袖动的手呢？”
“杀了商王，只有泄愤的好处，可留商王一命，便能彰显陛下的仁慈，何况商王带的人虽是高手，可却不多，便说明他并没有招兵买马，而他已经服下禁药，以他的身子骨，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荼蘼笑道：“姐姐真聪明。”
“所以想商王死的，是贤妃你，或者说其实贤妃早就算到了商王会谋反。”
南宫婉对上那双媚眼，“那日在南宫府，贤妃是如何劝的商王？”
这严肃的表情，让荼蘼浅笑出声，“姐姐，别这么严肃嘛，会吓到妾的。”
南宫婉收回目光，“本宫也不知贤妃有何预谋，可本宫倒是想提醒贤妃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后果，贤妃还是好生琢磨琢磨吧。”
玉手搭在南宫婉的手背，“姐姐，妾知道，姐姐是在关心妾。”
“”
南宫婉想抽出手来，可荼蘼却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南宫婉不悦，又瞪了荼蘼一眼。
握着南宫婉的手紧了一分，荼蘼问道：“姐姐是在害怕吗？”
“害怕？”
荼蘼颔首，“商王再怎么说，也是真心对待妾的，而妾也曾与他有过一段旧情，可是妾却为了得陛下的欢心而杀了他，妾既然能杀他，不难保日后不会杀了姐姐。”
南宫婉只觉得可笑，“贤妃以为，你能杀得了本宫？”
“自然不能，因为”
荼蘼起身，与南宫婉对视之际，她一手撑着桌子，向其缓缓靠近，“因为妾舍不得。”
视线已无法聚焦，南宫婉惊得慌忙别过脸。
荼蘼没有再向前，她收回手，“商王人是好，可这好，究竟是不是掺杂着不甘心？”
“不过，失去了即将得到的，放在谁身上，都会不甘心。”
荼蘼站起身来，“可这也没办法，谁让商王不是皇帝呢，他无法许诺妾后位，妾自然不会跟他。”
南宫婉从未见过这样人，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即便是曾经的凤沁瞳，也都找了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荼蘼向南宫婉走近，“至于让红袖杀了商王，也全是根据局势所做的决定，妾可不想给陛下体现仁慈的机会。”
荼蘼在南宫婉身后停下，双手落于其肩，“陛下的皇位坐得越稳，姐姐的机会岂不是就越小？”
荼蘼的手很巧，只捏了几下，便传来舒适，南宫婉放松下来，“你是为了本宫？”
“当然，不然还有谁能让妾费尽心思做这些，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可不值得妾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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