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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达鸭虽然长得离国色天香很远,勤奋刻苦的精神却离露生很近,因此扮演西施居然并不掉链子,加上头面衣服打扮,自有一股出尘仙气,真正是脸蛋不够、衣服来凑。
这凑却凑得恰到好处,描绘“芙蓉脂肉绿云鬟”
的佳人,已是足够了。
范蠡向西施揖了一礼:“小娘子万揖,可还记得下官否?”
西施大有不胜之态,含羞带弱地回礼:“范大夫万福。”
“今日还来浣纱?”
“贱妾家贫,以此营生。”
这两人郎情妾意的你问我答,旁边那一群瞬间变狗。
剧场里没有提供西瓜,而观众们吃瓜的表情溢出屏幕——不是,这戏这么带劲的吗?这才几分钟,就开始lovetriangle了?!
他们低头看看目录,名字是叫越女剑没错,主角肯定是越女。
但他们不确定这把剑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了,开场的时候,他们觉得这剑应该是女英雄的挂件,现在看情况,要变成情杀道具也不是不可能啊(划掉)。
越女的脸已经绿了,而范绅士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精神,柳梦梅似的在西施身边一个劲地打转,情景眼熟不?对,刚才越女也是这样围着他打转的!
西施转向左边,范蠡到左边问:“上次与娘子说的话,娘子答应我么?”
西施避而不答。
范蠡还欲再问,西施就走到越女身侧,取轻纱一捧道:“妹妹,这是你前日托我染的纱来,都依你说,做个鲜亮颜色。
你瞧瞧可还喜欢?”
金总:“”
这么婊里婊气的剧情我怎么之前没发现?西施好白莲啊。
连观众都觉得尴尬,更多的是不满范蠡——你至少关心一下另一个啊,绅士的基本礼貌有没有啊?!
他们真的觉得心疼了,因为都看出来越女想做新衣服,无非是要讨范蠡的喜欢,可范蠡的心在西施身上,偏偏西施又把这个秘密当着大家说出来。
——怎么能欺负我们的憨闺女!
过分了!
舞台上的灯忽然暗了,西施、范蠡并一干龙套都悄悄退场,只留越女一个,孤零零站在台上。
这孤独是大家各自散去,夜静春山的伤心,又或许是描述她落在旁人背后的、欢腾里的寂寞。
越女捧着新纱,负气地擦了擦眼泪。
包厢里的几位贵妇老太都画十字——小可怜儿!
在她们看来,西施或许更适合范蠡,她娴静、优雅,符合淑女的一切标准,若范蠡是她们的儿子,那自然也是选择西施这样温柔的闺秀来做妻子。
可越女却让她们想起自己的青春年少时,想起无忧无虑、在马背上大笑的豆蔻年华。
人的一生说来千变万化,可归结起来却又多么相似!
越女在模仿西施,模仿她捧心和走路的样子,也多么像当年笨拙的自己。
昆曲的水磨腔调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优势,也许世界上再没有哪一种唱腔,是比温婉哀愁的昆腔,更适合表达少女的幽怨。
它那黏糯的水磨腔调,略带娇嗔的吴侬软语,都为勾起人们的惆怅而生;散漫的节拍、信口低吟的曼唱,也都为描画丝缕般的绮思而生。
观众们静静地聆听,他们沉浸在遐思里,其实音乐原本就不需要翻译,它能传达语言所不能传达的柔情。
可是故事容不得他们遐思,越女的曼唱忽然被一阵嘹亮的号角打断,台上台下的人都吃惊,紧接着,大鼓像沉闷的雨点隐隐溅起,终于震天动地。
一列丢盔卸甲的兵将夹杂着褴褛的难民,洪水一般冲向舞台。
他们号叫着:“不好了!
大王败了!
大王败了!”
“吴人攻进来了!”
很多年后,有人在求岳那里看到了越女剑的英译稿,此人是享誉全球的商业片导演,看毕后他说:“为什么这部作品没有被搬上银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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