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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村口。
车上下来一对老年夫妇,男人拄着拐杖,女人手里紧紧抱着一只褪色的布娃娃。
他们走得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里。
村民认出了他们??那是三十年前离开村子的老张家。
当年他们的女儿因高烧得不到及时救治,在五岁那年夭折。
夫妻俩悲痛欲绝,搬去了城市,从此再未归来。
如今他们回来了。
“听说这儿有个地方,能让声音落地。”
老太太颤抖着说,“我想……跟她说说话。”
小禾迎上前,什么也没问,只轻轻牵起她的手,带他们走进教室。
烛火已经点燃,静静燃烧。
墙上挂着那块写着“听见”
的木牌,下方新增了一行小字:“这里的时间,由你决定快慢。”
老人坐下,把布娃娃放在膝上,抚摸着它缺了一只眼睛的脸颊。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
“囡囡啊……外婆对不起你。
那时候太穷了,药买不起,医生也请不到……你发烧的时候一直在叫‘冷’,可我们连条厚被子都没有……”
她泣不成声。
老头在一旁默默流泪,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腕,像是怕她消失。
小禾取出一盒彩色粉笔,轻轻放在桌上。
“如果你想留下什么,可以画下来。”
老太太迟疑片刻,终于拿起一支粉色粉笔。
她在地上慢慢画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裙子,手里牵着一只气球。
然后,她在旁边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囡囡,外婆给你买了新棉袄,很暖和。”
话音落下那一刻,藤田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不是风铃,也不是鸟鸣,而是一种介于金属震颤与人声吟唱之间的声响。
紧接着,地面微微震动,一道淡粉色的光脉自教室地板延伸而出,顺着墙壁攀爬,最终汇入藤田中心。
第二十五朵花,开始孕育。
它的花苞尚未开放,但已显露出与众不同的轮廓??像是一对张开的手掌,托举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深夜,小禾独自坐在屋顶,仰望星空。
北斗七星清晰可见,银河横贯天际。
她打开通讯器,接通陆遥。
“你觉得,宇宙真的能‘听’吗?”
她问。
陆遥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也许我们一直误解了‘听’的本质。
它不只是接收声波,更是感知存在。
就像引力波穿越亿万光年仍能被探测,情感的波动或许也有其物理载体。
心语藤,可能就是这种载体的生物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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