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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殿下。”
洛斯贝尔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向他的眼睛，“我不能，回应您的这份心意。”
nbsp;nbsp;nbsp;nbsp;前不久，她才刚对女皇许下承诺，不会对德墨柏亚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所以，哪怕她知道自己对德墨柏亚并非无动于衷，她也必须保有原则。
nbsp;nbsp;nbsp;nbsp;人性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nbsp;nbsp;nbsp;nbsp;洛斯贝尔一直认为面子不是最重要的。
可此刻，她竟希望在德墨柏亚面前，留足所有的尊严与体面。
nbsp;nbsp;nbsp;nbsp;家里最难熬的时候，她可以为了家人，中学时就假装成年人，到不正规的酒吧里打工。
上大学时，她也可以冒着生命危险报名武械协会的机密测试。
nbsp;nbsp;nbsp;nbsp;武械协会是与军机研究院合作的高校机构，目的是测试新研究的武器性能。
这种测试往往危险，甚至可能危及性命，但参加后便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酬金。
nbsp;nbsp;nbsp;nbsp;一般只有很缺钱还不怕死的学生才会报名做测试者，格登贵族学院几乎没有人会去。
但洛斯贝尔参加过好几次，有时也会受伤，因此学校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不少。
nbsp;nbsp;nbsp;nbsp;这些，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nbsp;nbsp;nbsp;nbsp;但如果她和德墨柏亚在一起，这不仅是违背了她自己的许诺，也会将一直灿若骄阳的皇储变成有污点的存在。
nbsp;nbsp;nbsp;nbsp;“我可以为您赴汤蹈火，但唯独，不能与您在一起。”
nbsp;nbsp;nbsp;nbsp;洛斯贝尔说话的语气，格外坚持。
nbsp;nbsp;nbsp;nbsp;落空的手掌心里只剩下一团空气，收拢的手指什么都抓不住。
nbsp;nbsp;nbsp;nbsp;德墨柏亚望着她冷情的侧脸，胸口跟漏了洞一样，冷飕飕的。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逐渐变得冰冷，跳动变得缓慢下来。
nbsp;nbsp;nbsp;nbsp;“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nbsp;nbsp;nbsp;nbsp;德墨柏亚直勾勾地盯着她，问：“为什么是不能回应。”
nbsp;nbsp;nbsp;nbsp;“洛斯贝尔，你也无法完全否认。”
他追问道，“你对我也存有一丝感情，对么。”
nbsp;nbsp;nbsp;nbsp;洛斯贝尔垂在右侧的手紧紧掐着指腹，皮肤泛白。
nbsp;nbsp;nbsp;nbsp;她深呼吸后，直视德墨柏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殿下，前两天晚上，是勃利先生叫我去帮忙的。”
nbsp;nbsp;nbsp;nbsp;“如果我给您带来了什么误解，我很抱歉。”
nbsp;nbsp;nbsp;nbsp;这个吻手礼，让洛斯贝尔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德墨柏亚是认真的。
nbsp;nbsp;nbsp;nbsp;她近乎绝情地提出：“如果殿下觉得继续和我共事是件为难的事。”
nbsp;nbsp;nbsp;nbsp;“我可以提出辞职。”
nbsp;nbsp;nbsp;nbsp;洛斯贝尔的拒绝，是那么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nbsp;nbsp;nbsp;nbsp;心脏猛地被揪紧一般的疼痛。
nbsp;nbsp;nbsp;nbsp;德墨柏亚的喉咙也像是被人死命掐着一般，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nbsp;nbsp;nbsp;nbsp;忽而，他垂下眼，似是轻笑又似是自嘲地发出一声气音的轻哼。
nbsp;nbsp;nbsp;nbsp;“不，该道歉的人是我。”
nbsp;nbsp;nbsp;nbsp;德墨柏亚的喉结上下滚动，才重新找回开口的能力。
nbsp;nbsp;nbsp;nbsp;“这段时间，是我让你产生困扰了。”
他坐正身子，目光看向车外漆黑的天空。
nbsp;nbsp;nbsp;nbsp;“洛斯贝尔，你不必辞职。”
nbsp;nbsp;nbsp;nbsp;德墨柏亚单手握上方向盘，似是宣泄地攥紧，却有种事情失去掌控的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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